另一边的两个年轻人,穿着深色外套,模仿着伦敦的时髦人士,但那剪裁实在一般,没显上有多光鲜亮丽。
“真阔啊。”他们其实都有二十四五岁,早餐在那喝着蜂蜜酒。
看向窗边那个,明显要年轻多的,有些许艳羡。
他们不知道他是谁,只知道个姓氏。
他也会打招呼,记得名字,但总觉得不太亲近,他们也随之疏远,只有礼貌的点头之交。
“出行都坐马车,还养了两匹马,听说是个骑兵军官。不懂为什么会住在这。”
“哪家的小少爷出来体验生活吧。”
“看起来就像大乡绅的儿子,还带着股贵族的傲气。跟咱们可不一样,走吧,还有场法庭旁听呢。”
“我真是受够了当书记员。每天要交那么长的庭审笔录。”
他们聊了一下如今局势,和最近的几场诉讼,相携着拿起假发长袍出了门。
……
莱克毫不在意。用完了早餐后,看完了剩下的报纸,转而起身出了门。
雨后的空气冷冽清新,布尔多街多是公寓,没有那种大宅,街道没有那么广阔。
但铺了长石的人行道,还算整洁没有太多积水。
他看着雨后愈深的绿色,赭石的房屋冲刷一新,哼着歌一路走到街尾的花店。
门铃声响,他开门走了进去。
满满的鲜花和芬芳,刚从考文特花园那里运来的,有的还带着雨水和晨露。
五颜六色的,玫瑰、百合、鸢尾、郁金香,一束束的,要么肆意盛开,要么含苞欲放。
店主看着这位先生的穿着打扮,连忙迎了上来,介绍着最新品种的玫瑰。
“约瑟芬皇后花园里最新种的,波旁玫瑰和高卢玫瑰的杂交种,全伦敦只有几家花店才有。”
莱克看着那一片香气浓郁的玫瑰,他只是听着,点了点头。
每一种都没让他太满意。
他也没想好该送什么。
突然拐角处,不显眼的角落放了一大捧黄水仙。
明媚鲜妍,像是一群欢笑嬉闹的水宁芙。
他想到了华兹华斯的那首黄水仙,它在这种天气里格外明亮,好像驱散了一切阴霾。
“先生,这个是我今早在考文特花园收购的,郊外的原野那边开了一片。”
店主笑着解释。
他眼神久久望着那抹耀眼甜美的黄色。
“就它吧。”
店主有些失望,但仍殷勤地服务着。
在这位先生买下所有后,又高兴起来。
“五个先令,先生,要用礼盒装起来吗,送到哪里。”
“包起来就行了,我拿着。”
他付了款。在店主惊异的目光中抱起那满满一捧黄水仙,带着一股清香,纯净而又热烈。
正像他现在的心情。
没有阳光的日子,那就送一束黄水仙吧。
……
玛丽姑妈说她和克莱夫人,约定好了去拜访老友达林普尔子爵夫人,问她是否要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