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现在还是个小角色,但他是一支潜力股,值得她下重注。
当然障碍也不是没有。
听说他老婆是个漂亮的女老师,温婉贤淑。
但柳菲对此报以一声冷哼。
“脸蛋?身材?”她在心底讥讽地笑了,“那都是男人一时兴起的玩意儿,能保鲜几年?而我,有头脑。”
她对自己的智商有着绝对的自信。
她懂得什么时候示弱,什么时候给男人递台阶,就像刚才那轻轻抽回的手,那一声娇嗔的“别这样”,足以勾起男人的征服欲和愧疚感。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男人的软肋在哪里,是成就感,是被理解的共鸣,是在疲惫时那一个懂他的眼神。
“等着吧,戴立军。”柳菲整理了一下旗袍的领口,眼神锐利如刀,“你现在觉得我是安慰你的知心姐姐,总有一天,你会跪在我的脚边,乞求我的庇护。我要你不仅在肉体上属于我,更要在灵魂深处,对我俯首称臣。”
她袅袅婷婷地走出阴影,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路灯下依旧失魂落魄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寒光。
这场狩猎,才刚刚开始。
十分钟后,一辆白色宝马急速驶来,稳稳停在酒店大厅外面,车门打开,白晓艳从车上跳下,马军紧随其后,快步走入大堂。
刚一进门厅,一股混杂着酒气、呕吐物酸腐味和消毒水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白晓艳的脚步瞬间一个趔趄。
那双在高跟鞋上行走如飞的长腿此刻竟像踩在棉花上软得厉害。
若不是马军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都靠在了自己怀里,她恐怕早已狼狈地跌坐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
“白姐,冷静点,稳住呼吸。”马军低声在她耳边安抚,手掌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腰肢的颤抖。
那不仅仅是因为高跟鞋不稳,更是源于内心深处的恐惧。
白晓艳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那串昂贵的珍珠随着她的喘息摩擦着锁骨,带来一丝凉意。
她强迫自己扯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嘴角僵硬地向上扬着,眼底却是一片死灰。
“没……没事,姐就是有点慌。”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手指死死掐着马军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这可是市里的一号工程,要是真在我这儿闹出什么外交事故,我这酒店……咱姐弟俩的前程,可就全完了。”
她环顾四周,看着大堂里忙乱的人群、面色铁青的安保,还有那几个即便在醉酒状态下依然趾高气扬的日方人员,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这不仅仅是生意的问题,这是政治。
一旦处理不好,她这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家业,瞬间就会化为乌有。
马军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护在身侧,低声道:“干妈刚才在电话里不是说了吗?苏书记压得住场。咱们只要配合好,把烂摊子收拾干净就行。有我在,别怕。”
听到干妈二字,听到马军沉稳有力的心跳,白晓艳心中的恐慌才稍微平复了一丝。
她借着马军的力量重新站稳,又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翻江倒海的恶心感,再次试图摆出女董事长的威严。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股沉甸甸的、如同铅块般的压力,依然死死压在心头。
她甚至能感觉到后背的香汗正一层层往外渗,将那昂贵的缎面布料微微浸湿,紧贴在肌肤上,冰凉黏腻。
“走吧,马军。”白晓艳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发丝,声音恢复了些许镇定,却依旧带着一丝沙哑,“跟姐进去,看看还能补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