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镜刚往前走一步,楼体四周忽然一震。
下一瞬,一层极淡的金红王气自摘星楼外浮起,直接拦在他面前。
不是杀招。
是本能排斥。
帝辛还是帝辛。
人王命还在。
只要他这具身子还坐在摘星楼里,王气就不会任外人随便靠近。
林镜看着那层王气,没硬闯,只慢慢把袖中那枚武庙令符取了出来。
旧玉刚露面,原本发躁的王气顿时轻轻一停。
像是认出了什么。
不。
不是认东西。
是认那股味。
认那是三皇五帝留下的人道正统。
林镜抓住这一瞬,抬手把令符往前一送。
嗡的一声。
令符没入王气,像一枚石子落进水里。
金红光幕先是一绷,紧接着,一圈圈细细的涟漪往外散。
片刻后,楼外那层排斥竟自己让开了一道路。
不宽。
只够一人上楼。
林镜眼神微动。
成了第一步。
他脚下一点,整个人已掠进楼中。
刚入楼,耳边的静一下就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重的压迫。
不是有人在拿威势压他。
是这座楼里,梦和现实已经快挤在一起了。
一楼还是楼。
二楼开始,四周画壁便已经在变。
有时是朝歌宫墙,有时是太古天庭残影;有时能看见披甲人皇坐在案前,有时又是一道金袍身影立在高天之上,身后万妖俯首。
景在换。
气也在换。
唯一没变的,是那股越来越重的躁意。
林镜一层层往上。
每上一步,脚下木阶都像在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