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墙下那层宫禁气机果然自己浮开一线。
很小。
只够一人过去。
林镜身形一晃,整个人已顺着那道缝隙滑了进去。
入墙的瞬间,袖中令符微微一热。
像是在告诉他——这地方,不欢迎仙神。
林镜没理。
他把自身气机一压再压,几乎压到和凡人没什么两样,这才沿着阴影一路往摘星楼方向摸去。
一路上,宫人少了很多。
偶尔有几队甲士巡过,脚步都放得很轻,像是生怕惊了谁。
离摘星楼越近,这种感觉越重。
林镜甚至在一处回廊下,看见两个老太监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远处楼上,隐隐有东西碎裂的声音传下来。
砰。
砰。
一下隔着一下。
不急。
可每响一声,四周守着的人脸色就白一分。
林镜停在廊柱后,听了两息,心里反倒定了。
这说明帝辛今晚又在做梦。
而且梦得很深。
梦深了,门才好敲。
他没再耽搁,贴着墙影一路往上。
摘星楼高,守得也严。
可真到了楼下,反而最安静。
这里的安静不对劲。
像所有声音到了楼前三丈,都被什么东西吞了。
风声没了。
虫鸣没了。
连甲士呼吸都像被人掐住,只剩一点细得发飘的尾音。
林镜站在楼下,抬头往上看。
楼顶灯还亮着。
灯下坐着一道身影。
隔得很远,看不清脸。
可那股压不住的躁意,已经从楼顶一缕一缕往下渗。
像火没烧出来,烟先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