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院子的照片,荒山坟包挖掘现场的照片,最后是两具交叠在一块的森森白骨。
秦长青只感觉后背发凉,恐惧从脊髓一点点爬上来,他慢慢回忆起30年前那个凉爽而美妙的夏夜,那一夜完全改变了他的人生,从一个村里的无赖混混,摇身一变变成了律法系的高材生。
“1993年7月,根据村里人的描述,秦长青因为看到母亲张秀莲和村里的流氓秦卫亭厮混在一块不能接受,离家出走。”
“同年8月,据村人描述,秦卫亭带着张秀莲私奔离开村子南下打工”
“同年8月,秦长青拿着录取通知书入学西南政法学院”
“2023年7月,经当年同案犯胡大壮供述,于黄土瀑南面坟山找到了秦长青母子高度风化尸骨,经由法医鉴定死亡时间太过久远,具体时间不详”
“同年7月,也就是你在留置所的当天,全部证据秘密递交法院立案审理”
郭忠良一边说着一边从照片底下抽出一沓厚厚的证词,这份证词由从犯胡大壮提供,详细描述了30年前的那天晚上秦卫亭是如何伙同他翻进院子里污奸了秦长青的母亲张秀莲,又是如何在第二日清晨敲晕了从县城回家的秦长青,以秦长青的性命为要挟,让张秀莲变卖家中财物为他还赌债,最后秦卫亭仍残忍将母子二人杀害,拿着秦长青的录取通知书顶替入学西政。
“秦卫亭,明日放了你是因为这个案子不归纪委管了,警方会带走你去接受公正的处罚,现在是你最后开口的机会,坦白从宽,将功可以补过”郭忠良意味深长地敲着桌子说道。
秦卫亭这个久远的名字就像一记重锤捶在他胸口,让他喘不过气,霎时间失去了所有的勇气,求生欲粉碎了他的理智,秦长青,哦不,秦卫亭的心理防线此刻已经完全被击碎了,接下来郭忠良问什么他便机械的答什么。
可惜的是某个人傀属于哪个官员是简秋宁才知道的事情,而秦卫亭描述的自己对女人的超能力就像天方夜谭一般,郭忠良仍觉得他是在胡编乱造消遣自己,最终审讯不欢而散。
次日一早,秦卫亭便被移交司法机关,不过警车七拐八拐却没有去法院,而是来到了沐云会馆,他被警察推进了一扇大门里,江雪坐在桌沿点了根细长的女士烟等着他。
“招了多少?”
看到江雪的瞬间,秦卫亭内心又燃起了希望,他像条乞食的狗一般扑倒抱住这位年轻女总裁的大腿哀求道:
“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简总你能救我的对不对,我要是真死了,我要是死了,江洋跑不脱,你也跑不脱,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江雪,或者说江雪背后的母亲没说话,一根细长的娇子抽完了才摇了摇头。
“能把法院的司法审判流程拖那么久已经是极限了,现在这事搞得金城官场人人自危,没有人愿意帮你,也没有人能帮你,更没有人敢帮你。”
少女将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再说了,这是你自己以前造的孽,种的因结下的果,我能做到的极限就是通过关系把你保释出来两天,你可以不被二次审讯,料理完家里的后事,选个轻松点的死法,别拖累其他人”
……
江洋集团当真是在金城的官场上只手遮天,这种情况下秦长青还是获得了保释得以重见天日,钱强开车来接,刚上车荡妇丁巧儿便钻他怀里,嗔怪的埋怨道。
“主人真是让奴家好一阵等,这两周寂寞的很呢~”
求生欲终究是压住了性欲,秦卫亭烦躁的推开怀中的柔香软玉,他当然不甘心死,江洋也保不下他,那他能依仗的就只有自己的能力,一个狂妄且大胆的想法逐渐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老板去哪?”钱强语气里也难掩兴奋,秦长青被抓进去后他老婆为此哭了十天十夜没去找男人,今天终于放出来了他竟然比丁巧儿还要兴奋。
“回家”
“哪个家?”
秦卫亭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道:“金城一品那个”。
车子开到院门口车奴丁巧儿才依依不舍的从肉棒上下来送主人下车,他已经有一阵子没有回这了,刚推开院门两个可爱的小丫头便扑进他怀里叫爹地。
这一刻秦卫亭恍如隔世,就像是回到了过去那个破旧的老小区房里,每日除开上课便是坐在桌前陪大女儿读绘本,妻子在厨房一边烧着饭一边给哇哇大哭的小女儿喂奶。
现在小孩营养好,长的快,秦可卿都窜的比当年同岁数的姐姐还要高了,而可蓉虽然还在读小学,却也已经生的亭亭玉立,颇有个美人胚子的样子,像她母亲。
秦卫亭有点恍然,两个孩子在他不经意间竟然都长这么大了。
两团幼小的温暖扑在怀里,亲情一点点浇灭了那心底如野火般旺盛的欲望,或许是上天对他行恶的惩罚,也或许是他得到系统时已经太老生殖能力退化了,这两个女儿便是这具身体仅存的子嗣。
这日秦长青久违的当了回好父亲好丈夫,他在妻子身上耕耘,他陪两个女儿去游乐园玩,给母女三人都买了漂亮的衣服和礼物,晚上亲手给妻子打下手做了一桌好菜。
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包裹在幸福里难以置信的妻子才小声问丈夫:
“现在是彻底没事了吗?”
秦长青麻木的点了点头,女人这才欣喜的抱住他入睡。
第二日一早,秦长青就要走了,秦幼雅知道丈夫平常有很多事要忙没有过分挽留,两个女儿却依旧缠着父亲不肯让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