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甜心。”
那句“甜心”听起来不像调情,更像某种包着糖纸的威胁。
“把你身下这头脑子里塞满伏特加、火药和恶心废料的西伯利亚蠢猪——”
阿拉斯托眼底翻滚着一种极其纯粹、极其尖锐的厌恶。
“给我从阳台上扔出去。”
“扔得越远越好。”
“最好远到让他下辈子都不敢再把那双蠢眼睛抬起来,乱看不属于他的东西。”
■■■安静地听着。
她没有说话。
但她知道,阿拉斯托根本听不懂俄语。
所以让他真正发火的,不是眼前这苏联罪人说了什么。
而是他到底“怎么说”的。
更准确一点说——是这粗俗的野蛮人“怎么看她”的。
……但是广播恶魔这火,发得真挺莫名其妙。
阿拉斯托似乎从她的沉默里察觉到了什么,嘴角弧度危险地抽动了一下。
是的,作为一个美国三十年代的广播明星,他确实听不懂俄语。
但是一个字都听不懂,不妨碍他从苏联人那张脸上读出所有他需要知道的信息。
他看见那个苏联巨人,一个浑身汗臭、使用着粗鄙现代火器的下等生物——在被按在地上以后,非但没有表现出应有的恐惧和愤怒……
反而用一种令人作呕的、痴呆的、如同被棍棒敲傻了的牲畜般的眼神,盯着他的女仆看。
他的客栈大厨。
他的保镖。
他的合伙人。
他赌约中的筹码。
他”一周限定”的专属女仆。
而那头猪居然在对她说梦话。
……
尽管他消失了七年之久,但他还不至于在自己的地盘上目睹这种事还无动于衷吧?
这已经不是打扰他清梦的问题了。
这简直是在用沾满泥巴的脏鞋践踏广播恶魔的审美底线!
至此,温迪戈缓缓直起身。
然后重新恢复成那种浮夸、优雅、老派广播主持人般的腔调,仿佛刚才那段压低嗓音的私语根本不存在。
手杖在他掌心里极漂亮地转了一个圈。
“当然——”他扬起声音,笑意夸张得近乎灿烂,“如果他在飞出去的途中,不小心摔断了全身的骨头,或者那张令人作呕的嘴恰巧被路过的什么恶魔撕烂……”
广播恶魔摊开一只手,做了个非常无辜的动作。
“哦,那可就不在我们的‘不杀’协议范围之内了,对吧?”
“阿拉斯托!”夏莉立刻睁大了眼睛,“这根本就是钻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