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氏的香消玉殒对寿王打击很大,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处于萎靡不振的状态。
北国皇帝纳兰雍才收到乐平郡主有孕的消息,他便琢磨如何利用这个孩子迫使完颜氏甘愿为母国当耳目。
虽然纳兰雍暂时没有要跟大燕开战的打算,但做好战斗准备是必须的。
纳兰雍知道大燕现在的皇帝跟老皇帝宋洵不一样,正因如此纳兰雍才对南边的动向随时关注。
将近十年的时间北国在纳兰雍的治理下逐步繁荣起来,纳兰雍不仅照搬中原的礼乐制度,同时他还效法中原王朝通过科举制来选拔人才。
让纳兰雍失望的是完颜氏竟香消玉殒了,这一颗安插在大燕皇族内部的钉子彻底没有机会为国所用了。
时间一晃便到了淳熙十年春。
满打满算今上登基也已过了十载春秋冬夏,最小的四皇子虚岁也已经十三,大皇子已到了及冠之时。
关于册立太子的呼声不绝于耳。
有些大臣甚至是给太上皇上奏疏,恳求太上皇劝今上早定国本。
太上皇一开始不打算插手立储之事,可大臣们呈上的奏疏多了他不得不过问一二。
万寿宫的迎春花开了,宋嘉佑陪太上皇在亭中下棋,对弈之余可赏亭外金灿灿的迎春花。
“我儿也登基十余年了,为父知汝年富力强,可太子不早立那帮家伙便会没完没了的聒噪。”太上皇到是很能理解宋嘉佑对于册立太子的迟疑。
一旦某位皇子被册立为储君,那就意味着父子之间从此横亘起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一个代表朝堂,一个代表东宫。
皇帝希望自己册立的储君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同时他又不得不防范东宫势大会影响自己座下龙椅的稳固。
宋嘉佑将手中黑子轻轻落下,这才语气缓缓道:“儿子不敢对父皇有所隐瞒,儿心中早有太子人选,之所以不马上册立,是觉得时机还不够成熟。”
端起手边的茶抿了一口,宋嘉佑才继续道:“儿臣打算册立四郎为储君后将大郎记到皇兄端仁太子名下,给他世袭三代亲王爵位,父皇意下如何?”
太上皇对于宋嘉佑欲册立四皇子为储君丝毫不意外:“是在补偿阿泰吗?”
太上皇看来大皇子芝兰玉树,而且还年长一些比四皇子更合适做储君。
四皇子占了嫡子的身份,若册立年长,但庶出的大皇子势必会引得一场风波。
有嫡立嫡,无嫡立长。
皇帝若弃嫡立庶,纵然眼下镇得住扞卫礼法的朝臣以及嫡子派,却也是隐患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