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剧院会客厅的落地窗将午后的阳光切割成规整的方块,投射在深色的地毯上。厚重的丝绒窗帘垂坠在两侧,将室内与外界隔绝成一隅看似平静的空间。然而这平静只是表象。芙宁娜坐在长沙发正中央,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一如既往地优雅端庄。但如果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她交握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指尖正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上精致的刺绣花纹。她的脸上挂着水神应有的从容微笑,那笑意却只停留在嘴角,没能真正抵达眼底。赛莉娜坐在芙宁娜左侧的单人沙发上,姿态沉稳得像一块礁石。她面前的茶水一口未动,双手自然垂放在扶手上,那双锐利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波澜。仿佛接下来要面对的不是至冬国愚人众第四席的执行官,而只是一场再寻常不过的例行会议。而在她们对面,仆人正端坐在客位的主座上。今日的她一身暗色正装,白缨长发一丝不苟地拢在肩后,举手投足间尽是沉稳与优雅。那双赤红色的眼眸在会客厅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眼角的细纹没有减损她的锐利,反倒增添了几分岁月沉淀下来的从容与危险。她面前的茶杯冒着袅袅热气,显然是刚续上的新茶,茶香清雅,与她周身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形成一种奇异的反差。会客厅的门被推开的时候,三道目光同时投过去。荧迈步走进会客厅,派蒙飘在她身侧,小小的脸上写满紧张。两人一进门就感受到室内那股微妙而紧绷的气氛——表面平静,暗流涌动,像是暴风雨来临前压抑的海面。“旅行者?派蒙?”芙宁娜的声音比平时高一点,那上扬的尾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她交握的双手在那一瞬间松开些许,指尖的血色重新回笼,肩线也不自觉地微微下沉一寸,“你们怎么来了?”“那维莱特让我们来的。”荧说完,目光从仆人身上快速扫过。四目相对的瞬间,仆人微微颔首,算是一个点到为止的问候。荧收回视线,径直走向芙宁娜所在的沙发,自然而然地在她右侧落座。派蒙则紧挨着荧的另一侧飘着,小小的身子不自觉地往荧的肩膀后面缩。这个简单的落座动作像是一枚定心丸,芙宁娜的呼吸明显平稳几分。她挺直的脊背依然挺拔,但那已经不再是紧绷的防御姿态,而更像是一种得到支撑之后的从容。她偏头看一眼荧,荧对她轻轻点头,没有多说,但那双金色的眼睛里传递出的意思很明确——我在这里。这就足够。芙宁娜重新转向仆人,这一回,她的眼神里多出几分底气。仆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唇角的弧度加深些许。她端起茶杯轻啜一口,放下杯盏时瓷器与托盘相触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在安静的会客厅里格外清晰。“旅行者,派蒙,”她的声音沉稳而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与距离感,“很高兴再次见到二位。上次的合作非常愉快,女士还跟我提起过,说和你们共事比和某些同僚共事要舒心得多。”荧没有接话,只是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仆人并不在意她的沉默,目光在荧和派蒙身上停留片刻之后,重新转向对面的芙宁娜与赛莉娜。她将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优雅而从容,仿佛这场会面的主导权从一开始就稳稳地握在她手中。“那么,言归正传。”仆人的语调不急不缓,像是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这次面见芙宁娜女士,主要还是为确认一件事——我愚人众的执行官第十一席,代号【公子】,在梅洛彼得堡服刑期间失踪。”“这件事,不知枫丹方面打算如何向至冬交代?”她将“交代”二字咬得极轻,但那轻飘飘的两个字落在会客厅里,却像是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无声地扩散开来。芙宁娜的眉梢跳一下。她张张嘴,还没来得及开口,坐在她左侧的赛莉娜已经不紧不慢地接过话头。“仆人女士,”赛莉娜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起伏,但就是这种极致的平静本身,便已经是一种态度,“如果贵方的公子阁下能够老老实实在梅洛彼得堡里待着,那他是绝不可能失踪的。”她微微侧头,目光直视仆人那双赤红色的眼睛,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梅洛彼得堡别的不说,在安全性这一块绝对有所保障。””这一点,我相信任何一个了解梅洛彼得堡历史的人都不会提出质疑。”仆人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挑挑眉。赛莉娜继续往下说,语气依然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准地钉在某一个关键点上:“既然梅洛彼得堡本身没有问题,那么公子阁下失踪的原因,就只能归结于他个人的行为。”“据我所知,公子阁下在刑期尚未结束的情况下,擅自进入梅洛彼得堡的排水管道系统——”“这是梅洛彼得堡方面提供的监控记录与管道通行日志,上面有公子阁下的通行痕迹。”她从手边的文件袋里抽出两份装订整齐的文件,不紧不慢地放在茶几上,推向仆人那侧。仆人低头扫一眼文件,没有去拿,也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也就是说,”赛莉娜收回手,重新靠回沙发椅背,语气依然是那种波澜不惊的沉稳,“公子阁下是自己离开的。”“至冬方面如果想知道他的下落,应该去问他本人,而不是来问枫丹。”会客厅里安静一瞬。仆人和赛莉娜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一个深邃如渊,一个平静如水,两股截然不同的气场在无声中碰撞、交织、互不相让。:()原神:卡池角色,涅盘之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