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把心事说出来的女君子尴尬地摸着脑袋,顾左右而言他。
之前惠疆恳求她,让她帮忙引荐给王仇时,用的理由是复活好友,于是曲屏痕答应了,却没料到对方还有其他想法……作为君子国的皇子,她饱读诗书,脑子肯定不笨。
只是谁能想到,世界上居然会有女子,要在弱势的时候与王仇合作——那不是要被敲骨吸髓么?
世上哪有羊自愿入虎口的道理?
君不见舞梦臾之事乎?
她自然无法理解惠疆,因为她根本不是惠疆。
曾经那个优雅高傲的公主,总是把头高高抬起,认为自己是大干最独一无二的女人,每个臣子也会夸她聪明机颖。
哪怕当不了女帝,她也以为自己的生活就会一直这么下去……直到她的姐姐背后多了个名叫军皇山的靠山,她的一切都变了
——被逐出京城,嫁给了一个连拉屎都要人伺候的弱智,而她每月能领到的钱甚至换不到一个下品灵石。
明明她贵为依兰郡主,可郡主府里的每个人都是姐姐的眼线,而她就只能在仆人微笑的面具下如履薄冰地活着。
如今若是没有王仇意外插足,更是险些丧命……哦不,丧命还算好的。
在《阴阳炼器法》普及的现在,她可能变成肉椅子、痰盂、便器,到时候连作为人类而死都做不到了。
扑通地一声,积雪溅起又落下,她也跪在了地上:“公子,请收下我吧!”
曲屏痕试图将她扶起来,可她的双膝仿佛焊在雪地中一样,不肯挪动分毫。
此时的寇晨寇夕已经和解,姐妹二人来到王仇身边。
她们看着那张英俊的面容,眼睛里闪烁着相同的星星,那是颜狗看到帅哥时的表情。
但王仇已经没兴趣再玩这种过家家游戏了,他将面具缓缓撕下,身材越发矮小,最终露出了那张狰狞丑陋的真容。
“公子你……”异口同声的惊愕还未说完,姐妹二人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一同跪下,随后膝行前进,一左一右地吻上男人的卵袋。
当污垢消失在她们的朱唇当中时,她们才反应过来:她们并不是什么意外嫁给帅哥的双胞胎姐妹,而是同时被炼化成灵器的两头奴隶,可以随意被主人的心神控制……她们不再是人了。
王仇的双手各自抚摸着一枚俏首,时而将左边地摁向肉棒、时而将右边地摁向肉棒,听着左右声道传来的痛苦呻吟声,换着口味地享受着姐妹二人的口舌侍奉。
他闭着眼睛,嘴角勾出一抹骇人的笑意:“你想要代替你的姐姐,可你又对大干了解多少?”
之前的场景还只是离经叛道,如今这个丑陋的男人坐在美人椅上、将两个筑基期大能摁在胯下不知道在干什么,这在惠疆眼中已经算是地狱般的场景了。
她低着头,咬着牙,泪水直直地落下,在雪地里融出一朵朵破碎的花蕊。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小声说道:“我……公子,我应该可以胜任……只要您能帮我……”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停留在男人的前半句话。
“你真的了解大干么?”王仇放恣地笑道:“万道仙宗如今是我的傀儡。我所看到的高度,可能比你这个不得势的公主还要多些。而我也知道,有些事情你不知道。”(王仇成了他最讨厌的谜语人)
就连毅然站在反炼器师最前线的万道仙宗,也只是他的傀儡宗门么?
巨大的真相冲垮了惠疆小脑瓜中的逻辑。
她震惊地抬起头,试图从男人的脸上寻求一个肯定的结果,却看到对方轻轻摇头
——王仇很失望,他竟然从少女的眸子里看到了期待与惊喜。
正如他所说的,他如今已是万道仙宗之主,自然能看到惠疆看不到的景色,比如军皇山把持的朝堂、比如群雄割据的修仙界、比如对底层官僚失去掌控力的女帝……王仇没有看过这个世界的历史,但他知道,这些都是王朝末年才能看到的局面。
大干已经死了,只是什么时候埋的问题。
所以王仇自始至终都认为,女帝放逐惠疆是一种对惠疆的保护。
毕竟远离权力就意味着远离纷争,嫁给弱智就意味着她可以自己选择人生。
到时候背靠着宰相的世家,修仙也好、安稳当个富家小姐也好,女儿都能自由地过完这一生。
只是白发苍苍的女帝没想到,自己的大女儿竟会这么狠心地骨肉相残,而她更不敢对军皇山有什么反抗……她也曾锐意进取,甚至创造了中兴盛世,可几千年过去,她已经老了,和大干一样衰老。
如今的她只是想再为大干的子民做最后一件事情罢了,除此之外的,她已经顾不上了。
至于那件事是什么,王仇也不知道,万道仙宗只得到了女帝和东皇天问离京的消息,但他总有一章会知道的。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我可以护你周全,让你一生都不需要担忧什么军皇山什么长公主,而你不需要支付任何代价;至于你想成为女帝的话……那就向前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