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罩在大氅里的身影闻言,心中一怔,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
他知道是非常大的事情=,否则连卷宗为何越级封存。
面前这位听他这语气,应该是知道些什么,但却并不愿意对自己说。
"当初与墨清漓一起在清河县立功的,还有一个叫做元初的小旗。
那元初如今是清河郡镇魔司的百户,第一百户!
此人看似二境修为,但实则应该不止。
今日,他在镇魔司校场,面对一个四境超凡初期试百户的挑衅,一击便将其重创,四境超凡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这等实力,对于他的境界而言,相当的可怕!
此人不简单,手段了得。
一来就狠狠敲打了满家,逼迫满家不得不答应为其奉上二星至三星,共计数千枚凝阳丹,满家连个不字都不敢说。
昨日一整日,墨清漓与元初都在卷宗楼翻阅卷宗,从清晨翻到入夜。
那童男童女事件,尽管并未录入镇魔司卷宗。
但他们既然来了清河郡,迟早会知道,街上茶楼里的闲谈,小贩之间的耳语,都绕不开这件事。
这件事情清河郡百姓无人不知,人人都在私下议论。
他们必然会在外面听到人提及,很难说不会心生怀疑,一旦追查起来,或许会有麻烦。
这段时间,童男童女之事,必须得暂停了,先把尾巴收干净。"
"阿弥陀佛,施主,此事停不了。
大计将成,如今正是关键时期,只缺两百童男童女,即可实施下一步计划。
多年的谋划,便在这一朝。"
"可是,如此一来,很容易被元初和墨清漓盯上。
一旦被他们盯上,只怕会很麻烦!"
"阿弥陀佛,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中年僧人宝相庄严,满脸的慈悲,眼神平和地看着包裹在大氅里面的身影,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悲悯,像在看一个迷途的孩童,"施主当有此觉悟,为了普度众生挣脱苦海,得见最美的彼岸,需要有人付出,甚至是牺牲。
或是施主,或是贫僧,总有人要走那条路。"
笼罩在大氅里面的身影沉默了,耳畔只有风雪呼啸的声音。
片刻之后,他突然抬起头来,看向中年僧人,帽檐下的目光锐利而决绝,像暗处烧起来的两点火星,道:"既是如此,那便要加快进度。
墨清漓说了,她与元初这大半个月都不太会管镇魔司事务。
他们初来乍到,对清河郡的情况并不熟悉,需要时间翻阅卷宗,了解基本情况。
这点时间,正是我们最好的时机。
接下来,你们的行动,我会想办法为你们拖延时间。
剩下的,交给大师你们去安排了。"
"阿弥陀佛,施主尽管做好自己的事情即可。
剩下的,贫僧自会安排妥当,当可万无一失。"
笼罩在大氅里面的身影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中年僧人背后的佛塔。
塔身在雪光里泛着冷青色的光,塔基底下的缝隙里似乎有什么暗红色的东西干涸了,"前段时间那批童男童女,如今情况如何了?"
"阿弥陀佛,他们仍在苦海挣扎,但很快便可得见彼岸。
施主是否要入内一观?"
裹在大氅里面的身影闻言,身体微微颤了颤,像是被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了脊梁,道:"不用了。"
那佛塔下的画面,他不想看。
逃避也好,心有罪恶感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