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不会?”
“因为你看我的眼神,跟别人不一样。”张越说。
这句话让屋里静了一瞬。
秦渊没有立刻接。
张越看着他,声音比刚才更低一点。
“别人看我,要么看不起,要么当我危险。你也知道我危险,但你不是只看见危险。你像是……能看见那条线是怎么裂开的。”
“然后呢?”秦渊问。
“然后我就想,”张越顿了顿,“既然都到这一步了,那有件事,我还是应该告诉你。”
秦渊眼神微微一沉。
因为他知道,真正重要的东西,大概要来了。
张越没马上说。
他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犹豫自己说出来会不会显得太荒唐。毕竟前面那些,还都能算人的选择、心理、环境。可接下来这个点,一旦说出来,就很容易像某种败者神神叨叨的借口。
过了大概十几秒,他才缓缓开口。
“我以前一直不想说。”他说,“不是因为这件事有多能开脱我,而是因为我觉得一般人不会信。”
秦渊看着他:“你先说。”
“我刚退回来那阵子,有个人找过我。”张越道。
“什么人?”
“他说自己是催眠师。”
秦渊眸光轻轻一动,脸上却没露出明显反应,只淡淡问:“在哪儿找的你?”
“一个酒吧局上。”张越说,“不是那种乌烟瘴气的夜店,是圈子里有人攒的局。那阵子我整个人都挺废的,天天被拉出去喝酒,别人一边笑一边看我笑话。我也无所谓,反正配合他们演。那天局上,有人带了个男的来,三十多还是四十出头,看着挺普通,穿得也普通,说话有点慢,笑起来特别让人记不住。”
“你为什么会记住他?”
“因为他看我第一眼的时候,我就不舒服。”张越说。
“怎么个不舒服法?”
“像是……被人一眼看穿了。”他说,“不是看穿我在装废物这件事,而是更深一点,像他知道我心里压着什么火,还知道我自己都没承认那团火有多大。”
秦渊静静听着。
“那局上他没怎么说话,后来散场的时候,反而是他主动来跟我搭话。”张越说,“他说自己平时做心理引导、催眠训练之类的东西,问我有没有兴趣玩个小游戏。”
“什么游戏?”
“他说,催眠不是电视里那种把人变木偶,而是顺着人本来就有的东西往下走。然后他问我,要不要试试看,能不能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火先压下去一点。”
“你答应了?”
“答应了。”张越很坦然,“那时候我挺烦,也挺无聊,心里还憋得厉害。有人说能让我脑子清静点,我为什么不试?”
“地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