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知道,张越这种人最警惕的,不是被人撞见“闯进去”,而是被人太早撞见。只要没真正接近目标,他甚至连身体状态都会保持在张越,而不是夜猫。
所以秦渊还在等。
等他越线。
通路很暗。
张越进去后,脚步明显放轻了。他没急着往前冲,而是先在门后停了一瞬,目光扫过左边消防管、右边线槽、以及尽头那面隔板的缝。
像一只已经闻到味道的猫,先确认笼子是不是关着。
没有异样。
至少表面没有。
他这才往前。
通路尽头再过去,就是展厅背面展柜维护区。那地方平时没人待,但会有一名安保不定时巡看。今晚这个安保,是裴绍的人。
按计划,他此时应该短暂离岗三十秒。
三十秒,足够一个真正会动手的人,做出第一步试探。
张越到了。
他没有立刻碰展柜,而是先蹲下,看了一眼底座和地面的反光,再伸手摸了摸自己袖口,像是在确认什么工具是否顺手。
这一瞬间,他脸上那层平日里懒散、敷衍、似笑非笑的富二代壳子,彻底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干净到近乎冷的专注。
楼上的秦渊眸色一沉。
就是现在。
他翻身而下。
不是从高处直接扑,而是沿维护梯无声切到下层,再从通路另一端反向封口。动作快,且稳,落地时几乎没什么声响。
同一时间,裴绍在耳机里低喝:“收口!别让他回主厅!”
四周暗线开始动了。
可真正最先察觉不对的,还是张越自己。
他指尖刚碰上展柜边缘,动作便顿了一下。
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正常。
一秒后,他猛地收手,转身。
通路另一头,秦渊已经站在那里。
黑衣,冷脸,眼神压得极深,像夜里突然封住出口的一道门。
两人隔着十几米的狭长通道对上。
灯很暗,只有应急指示灯泛着一点幽绿。
张越看见他,眼底先是极细微地缩了一下,紧接着,唇角慢慢勾起一线。
“我就知道。”他说。
秦渊没接这句,声音很低:“张越,别动。”
张越轻轻笑了声,语气仍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我只是迷路,走错了地方。这也犯法?”
“走错的人,不会先看展柜底座和摄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