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骑阵列传出粗重的鼻息,喷溅在铁面罩上凝成白霜。
三百铁甲同时屈身压住马颈的动作掀起金属浪潮,锁子甲摩擦的碎响里混着老兵压抑的咳嗽。
最前排的年轻人将长槊尾端抵住地面,槊尖随着马匹焦躁的踏蹄微微发颤,在黄土上划出凌乱的沟壑。
"
吹号!
"
伯言的嘶吼扯破喉咙,刀光劈开灰蒙蒙的天幕。
霎时轻骑阵中腾起三十道银虹,马鬃在疾驰中拉成流云,缰绳被发狠绞入掌心的骑兵们俯身贴住马背,草屑混着汗珠甩在紧绷的下颌线上。
冲在最前的疤脸汉子突然咧嘴,露出沾着血丝的牙齿,嘶哑的咆哮裹着马蹄践踏碎玉乱琼的脆响:"
拿命来填!
"
两股铁流相撞的刹那,骨裂的闷响与刀刃刮过铁甲的锐鸣绞成旋涡。
断指在空中划出猩红弧线,某个坠马者尚未出口的哀嚎被铁蹄踏碎在泥里。
伯言挥刀劈开迎面刺来的长枪,虎口崩裂的血珠溅进眼角,恍惚望见城卫军阵中腾起狼嗥般的号令,黑压压的盾阵如密林合围,雪亮枪尖从龟甲般的盾隙间毒蛇吐信。
"
换槊!
"
重骑阵中炸开老都尉的暴喝,二十杆丈二马槊同时压低角度。
伯言嗅到铁锈味在齿间弥漫,他看见最勇猛的轻骑什长被三柄钩镰枪扯下马背,那具躯体在落地瞬间就被乱刃分作数段,最后的怒吼却仍在战场上空回荡。
城卫军阵中突然爆发的箭雨掠过重骑铁盔,在精钢护颈上擦出连串火星,某个少年骑兵捂着贯穿脖颈的箭矢栽倒,喷涌的血泉在晨光里绽成转瞬即逝的红昙。
当伯言的战马踏碎第三面盾牌时,喉间泛起的铁锈味已分不清来自何处。
他挥刀斩断穿透腹甲的矛杆,余光瞥见幸存的轻骑正用断剑卡住敌人咽喉,两人滚在泥血中撕咬如野兽。
远处传来城卫军变阵的号角,伯言抹开糊住右眼的血痂,发现本该作为奇兵的侧翼分队,此刻正被黑压压的枪阵逼向断崖。
残破的福字旗在硝烟中半卷,某个濒死的福寨汉子突然挣起身,将断刃捅进敌人甲缝的瞬间,被五杆长枪同时贯穿胸膛。
他最后的咆哮混着血沫喷在敌人面甲上,嘶声在战场上空炸开:"
三百年祖祠——"
尾音未落,整具躯体已被枪阵挑向半空。
伯言听见自己喉间滚出野兽般的低吼,染血的刀锋劈开晨雾,斩落第七颗戴着铁盔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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