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房瞬间有了声音,有了动静。
他整个人的节奏也跟着被拉回去。
他盯着锅,手没停。
翻炒,压汁,调火。
动作熟练得几乎不用思考。
可脑子却没完全安静。
他一边翻,一边在想——
如果这盘菜端进去,那屋里会不会变一点?
哪怕一点点也行。
他自己都觉得这个想法有点可笑。
但他没停。
他甚至比平时更认真。
锅里的汁开始变浓,红色变得柔一点,不再那么锋利。
他盯着那变化,心里却莫名紧了一下。
像是某种“补救”正在形成。
就在这时,院子外忽然传来一声很远的雷。
低低的。
像是从厚云里滚出来的。
何雨柱手一顿。
他抬头看了一眼门口方向。
那一瞬间,他忽然意识到——
雨不是要来了。
是已经在路上了。
而且比他想得更快。
他把火调小一点,动作却更急。
他甚至没等完全收汁,就开始准备装盘。
因为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更紧的念头——
如果雨真的落下来,老太太那屋的气会更沉,到时候再说什么都晚。
他端着盘子往外走。
刚走出灶房,第一滴雨就落在他手背上。
凉。
很清晰的一点凉。
他低头看了一眼。
那滴水在皮肤上迅速摊开。
下一秒,又一滴。
接着是第三滴。
他站在院子中间。
抬头。
雨开始了。
不是大雨,是那种起势很稳的细雨,像有人在上面轻轻撒水,一点点往下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