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某个长期干活积累出来的直觉,忽然被点亮。
要变天了。
不是天气预报那种“可能”,而是身体先一步知道的那种确定。
他站在门口多看了两秒,风从袖口灌进去,带着一点黏黏的湿意。
他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如果下雨,这院子会更闷。
而老太太那屋……
他没继续往下想。
他抬脚进院。
脚踩在青砖上的时候,发出比平时更清晰的回声,像是整个院子都比平时更空。
他走得很快。
快得有点不像平时的何雨柱。
他脑子里已经不是那碗红烧肉,也不是老太太的那句话,而是更现实的东西——湿气一重,屋里会更闷,人会更烦。
尤其是那种刚刚动过气的人。
他穿过院子时,隔壁屋的灯还亮着,有人探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
但他没理。
他直奔灶房。
西红柿筐放下时,他手指在木桌上敲了一下。
“不能等。”
他低声说了一句。
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
他解开袖子,水龙头一拧,冷水冲下来。
他洗手的动作比刚才更快,甚至有点急。
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拆菜。
西红柿去皮,切块,油要热一点,但不能冒烟。
火不能太大。
要快。
快一点,或许能赶在雨真正落下来之前,把那屋里的气给“换一换”。
他不是很确定这个想法有没有道理。
但他现在不想去想“有没有道理”。
他只想动。
刀一落,西红柿的皮被划开,红色汁水顺着案板慢慢流开。
那颜色在灯下有点过分鲜。
他盯了一秒,忽然觉得那红色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他甩了甩头。
“别想。”
他低声骂了自己一句。
锅起火。
油热。
他把切好的西红柿丢进去的一瞬间,“滋”的一声炸开,热气猛地往上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