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烦失败,是烦这种“看起来都对但最后不对”的感觉。
那人也走近看了一眼,闻了闻汤气:“盐提前释放了。”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你刚才两次调整火,把节奏打断了。”那人说得很平,“慢汤的盐,是靠时间压进去的,你提前把节奏撕开了,它就先出来了。”
这句话落下的时候,何雨柱心里那点火气又上来了一点。
但他没发作。
他只是盯着锅。
他知道对方说得没错。
但问题是——错已经发生了。
“现在说这个没用。”何雨柱语气很低。
帮厨小声问:“那怎么办?要不要再加水?”
何雨柱摇头:“加水味道散。”
娄小娥看着他:“那这一锅……”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何雨柱手指在灶台边轻轻敲了一下。
他现在有点不舒服。
不是身体,是那种“被迫承认失控”的不舒服。
他做了这么多年菜,很少出现这种情况。
就算做坏,也能知道原因、能收尾。
但这一锅是卡在中间——还能喝,但不对劲;还能救,但要改结构。
他盯着汤面,脑子转得很快。
然后他突然问:“还有别的汤底吗?”
帮厨愣了一下:“只有昨天剩一点鸡汤底。”
“拿来。”
帮厨赶紧去取。
那人看了他一眼:“你要改结构?”
何雨柱没看他:“不然呢?”
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一个很不爽的判断——这锅不能再按原来的方式走了。
必须“换路”。
但他很不喜欢“换路”这个说法。
因为这意味着承认前面那一整套节奏都不能用了。
他不喜欢被逼到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