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诚每天去看一眼,摸着那个瓜,心里想着一些说不清的事。
那天傍晚,阿诚从粮铺回来,看见院门开着。
他心里动了一下,加快脚步走进去——
院子里没有人。
菜地还是那片菜地,瓜还是那个瓜,一切都跟走的时候一样。
他站在那里,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他在等什么呢?等那个人推门进来?那个人不会推门进来。
他从来不会。
他低下头,准备进屋,忽然看见石桌上放着一样东西。
一个布包,不大,灰扑扑的。
他走过去,打开——里面是一把野菜,新鲜的,还带着露水。
阿诚愣在那里。
他抬起头,四处张望。
院子里没有人,院门外也没有人,只有风,吹动菜地里的叶子,发出沙沙的声响。
老人从外面回来,看见他站在石桌旁,手里拿着那把野菜,一动不动。
“怎么了?”
阿诚转过头,看着老人,张了张嘴。
“有人来过。”
老人走过去,看了看那把野菜,又看了看院子。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却透着一种说不清的温柔。
“他回来过。”
阿诚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站在那里,攥着那把野菜,攥得指节发白。
他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只是站在那里,眼泪止不住地流。
那天晚上,阿诚把那把野菜洗了,炒了一盘。
很苦,苦得他直皱眉头,但他一口一口吃完了,一片叶子都没剩。
第二天,他又去粮铺搬货。
日子还是那样过,但他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说不上来,只是一种感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又过了几天,瓜熟了。
阿诚把它摘下来,放在桌上,看了半天。
老人说,切开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