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是以16岁的年纪穿来的,但也是原身呢,死了就是真死。
姜芜心如死灰被王高带到贵妃的寝宫内。
主仆跪在惜月阁寝殿的帘外,头深深埋在胸口,不敢吱声,连呼吸都放到最小。
方曦月赢弱地咳了声,赢苍低沉的声音幽幽传来,像是从地狱里伸出来的镰刀,剌着姜芜的小心脏。
“姜氏!你可知错!”
吼得姜芜心脏都不知道怎么跳,耳间传来嗡鸣,大脑一片空白。
炮灰就是这样下线的吧。
这个念头让她彻底绝望,头往地上一栽,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三天的午时,厨房那边久违传来肉香。
眼前关怀的人面庞却是陌生。
“娘子醒了!”那人跪在地上,“奴婢桑儿是陛下派来照顾娘子的。陛下已经知道娘子这些日子的委屈,罚下那些奴才,吃穿用度如今都补给齐全。只不过娘子尚在禁足,陛下不便来看您。”
只是禁足吗?脑袋没掉,位份没降,吃的用的不少反增。
“凤菊呢?”
跪在地上那人笑容僵住,欲言又止,仿佛再想什么好的措辞。
姜芜一看心里大致有了答案,淡眉皱起,手将身上的被褥抓起。
“我要见陛下。”
她说了就要起身,桑儿要拦她,被她用力甩在床上。
桑儿揉着被撞疼的腰,心里感叹到,姜美人的身体就养回来了,力气怎么这么大。
姜芜不管她心里的小九九,只想知道凤菊的安危,她还这么小。
妈的,不想让她死,绝对不能让她死,在宫里的日子如履薄冰,她不能没有凤菊,只有凤菊能够让她做回原本的姜芜。
她跑出内屋,躲过奴婢的阻拦,赤足踏雪奔向渊息宫,不顾双足刺痛,跪在殿前。
“陛下,求陛下开恩,让妾和您说说话。”
守在殿外的王高看见这一幕吓得腿软,陛下正因为前朝的事烦心呢,姜美人这一来不是找不痛快嘛。
“哎呦,姜美人您快快回吧,陛下瞧见您这样又该不舒服了。”
姜芜甩开扶他起来的手,头抵着地面,声情并茂地求着。
“陛下,妾在昏睡中做了许久的噩梦,您陪陪妾吧。”
“梦里陛下反反复复抛弃妾,还叫人砍了妾的脑袋,我害怕…”
“滚进来。”
殿门应声而开,姜芜抬头看见坐在殿中央的赢苍,一脚踩在椅子上,手肘撑在桌案,下巴就随意搭在手掌。
“你要同朕说什么。”
殿里火烧得旺盛,可刚在冰天雪地里待了这么久,姜芜还是止不住发抖,捏着湿透的衣裙站在远处颤颤巍巍。
她跪了下去,一点一点移动膝盖。
炭火噼里啪啦的响,姜芜觉得累,手撑在地面,手脚并用向坐在龙椅上的人爬去。
爬过一根根柱子,钻过桌底,手搭在赢苍的膝盖上,像条蛇,把头探上来,贴在结实的大腿上。
“陛下,凤菊呢?”
赢苍浓眉一皱,鼻子耸起,一把拉着姜芜的发向后扯,让她那张冻红的脸完整展露,那双单眼皮杏仁状的眼装得满满都是他。
“你这般努力要见朕,就是为了那婢女?”
“陛下,凤菊那样的性子绝不敢做出那样的事,更不敢议论贵妃娘娘…”
黑色的瞳孔明明只有他,那眼里的泪花却是为他人而涌。
“那姜美人的意思是朕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