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
她轻声说。说出口的瞬间,喉咙里滚过一声细微的呜咽,像是终于被松开勒绳的犬只发出的声音。
但确认位置只缓解了一部分焦躁。
另一部分——更大的、更无法填补的部分——仍在持续膨胀。
因为他还是不在。
他还是不在她的视线里。不在她可以触碰到的距离内。不在她可以用气息感知、用皮肤感受热辐射、用舌尖品尝咸味的那种“近”。
大凤微微侧身,让身体斜靠在床头。
薄衫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而滑下了一侧肩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月光恰好落在那片裸露的肌肤上,照出一层薄薄的汗光——那是长时间精神紧绷的结果,让她的体温比平时略高,也让她的身体散发出一种微甜的、类似麝香的气息。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触在自己的锁骨上,顺着锁骨的弧度慢慢向外滑,滑到肩头,再绕回来,停在颈窝处。
指尖微凉。
但皮肤下的脉搏跳得极快。
“指挥官大人……”
她无意识地唤了一声。
声音很轻,轻得连她自己都听不清。
但在意识深处,舰载机群忠实地传递回了那个光晕的移动路径——他离开通讯站了,正穿过演习场,方向是港区主楼。
他在回来。
大凤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地感受到了这个信息。
肩膀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紧绷的背脊微微松弛,体温似乎也降了一些。
但紧接着,另一种情绪迅速填满了这段时间焦虑所挖出的深坑。
那是期待。
黏稠的、滚烫的、带着微甜腥气的期待。
她站起来,赤足踩在木地板上,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衣柜内部被分隔成两半——一半挂着整齐的军装和外出服,另一半则是更为私密的衣物。
她的手指划过那排整齐的制服,停在一件用防尘袋密封包裹的衣物上。
防尘袋被取下时,布料摩擦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里面是一套黑色的蕾丝内衣。
不是日常穿着的那种。
大凤展开它,柔软布料在她手掌上摊开,像某种神秘生物褪下的、仍带着体温的皮膜。
上身是半罩杯的设计,边缘镶着细密的黑色蕾丝,花边在灯光下投出繁复的阴影。
配套的下装用料少得近似于几条线条的交织,两侧用细带系成的蝴蝶结是唯一可被称为“装饰”的部分。
她把衣物举在面前,月光透过半透明的蕾丝,在她脸上印下蛛网般细碎的花纹。
这是一套决胜内衣。
设计意图太过直白,直白到几乎有些冒失。
大凤记得自己购买它时,明石用那双眯成缝的猫眼多看了她几秒,然后慢悠悠地包装,没说什么。
而此刻,在自己独处的空间里,她看着它,忽然感到脸颊的温度正在爬升。
不是为了展示给其他人看。
是为了他。
只是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