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昨夜做了这番大逆不道的事情,今日便罚你。”白霜的语气听起来有点严肃,可秋风却总觉得她的眼睛里有一点不知从哪来的疑惑。
“味道,每个人都有味道,为何会好闻?最近走了许多路,脚酸痛得很,若是你帮我按好,我便饶了你昨夜的事。”
秋风呆住了,按脚?
他低头看了看师父那双干干净净的靴子,身体却很自觉,已然将她两只脚上的靴子先后褪下,直至将她穿着白布袜的玉脚,轻搭在了自己的膝盖上,盯着她纤细的脚踝,趾间在自己膝盖上轻轻一点,心里顿时间就涌出一种悸动。
“啊…是。”
秋风小心翼翼地捧起师父的左脚,入手轻巧极了,隔着薄薄的袜子,能够感受到她脚上温热的体温。
秋风吞咽了一下唾沫,手指试探着按下她的脚心,力道轻轻的,生怕弄疼了她。
袜子很薄,按道理说,师父每日奔走个不停,脚上怎么的也该有老茧,可简单在脚底摸索下来,嫩的很。
白霜本来坐在床上,目光垂着,等着看秋风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
她这些日子走了很多路,足底酸胀。
让他按脚是为了理清彼此的身份,同时也是为了缓解疲惫,可她没想到秋风的手指在自己的脚心上按了两下后,竟真的有种缓解疲乏的感觉,还有种若有若无的舒服感,惹得白霜张了张脚趾。
秋风按得认真极了,也没再在意师父的表情,只是两只手捧着她的左脚,手指顺着脚心的幅度一遍遍转着圈,或者偶尔将手指伸展,贴着她足弓的位置,轻轻压着。
坐得认真的白霜,身子也渐渐慵懒了下来。
她盯着秋风,这个小家伙,一副专心致志的样子,就和平日里砍柴扫地这些事似的。
按了会,秋风渐渐摸索出了门道,师父的脚比自己想的软多了,脚心微微凹陷,按下去的时候能感觉到足底的肌肤贴着自己的手指跳动,他悄悄抬了抬眼,看向师父白霜,发现她正闭着眼,眉心微微舒展,似乎真的在享受。
秋风很少看过师父这么放松的模样,心里却忽然冒出一点顽劣的心思。
就像是多年前和村里的丫头们打闹。
秋风的手指慢慢移在她脚掌内侧,这个地方很有肉感,也很敏感。
先前手指轻轻蹭一蹭就有些受不了了。
装作换手法似的,指尖轻轻在那划了两下——隔着薄薄的袜子,他能感受到她的肌肤微微缩了一下。
白霜睁开了眼。
秋风连忙低下头去,假装什么也没做,手指又规规矩矩的为师父捏起脚心,脚趾。
可没过一会儿,在师父刚刚闭上眼,放松下来,就又忍不住悄悄回到脚掌处,这次不同的是,他用指甲极轻地挠了两下。
白霜的脚猛然一缩,差点从秋风的手里抽出去。
“秋风!”
秋风抬起头,正好对上了师父那副又惊又恼的表情,她的耳尖浮起了很淡的红。
平日里那双清冷,没太多情绪的眸子,正死死盯着自己,又是恼怒又是好笑,嘴角却绷着,好似下一秒就要笑出来。
“你!”白霜咬着牙,声音比平时高了不少:“你故意的?”
就这么一下子,秋风忽然觉得师父好像也没那么高冷,好像就和寻常姑娘似的,有自己的情绪,并不是永远冰冷,寡言。
想到这里,他终于没忍住‘噗呲’地笑出声来了,看着师父,脸上终于有这几个月未曾出现,该是属于这个年纪少年的笑:“师父,原来你怕痒啊?”
白霜的耳尖更红了,终于是没忍住,伸手就在秋风的额头上弹了一下,力道却和棉花似的,道:“胡闹…”
秋风不躲,反而是将她的两只脚并在了一起,这回,倒是认认真真的为师父按了起来,也没想着师父的话,自顾自的说道:“师父,你每日这么累,又要练舞又要管我,还要行侠仗义…脚酸了也不说,以后你要是不嫌弃,我天天给你按脚。”
白霜低头看着他。
这个少年蹲在塌边,双手捧着她的脚,仰起的脸上带着诚恳又有点讨好,还有点目的达成的模样。
晨光从窗外照了进来,勾起他眉眼的轮廓。
白霜想起三个月前,这个小家伙气喘吁吁上山,瑟瑟发抖的模样。
她沉默了那么一下,嘴角浅浅扬起。
“你想得美。”
秋风看着师父那眼底藏不住的笑意,微微弯起的眼角和有点慵懒的尾音。
让他才发现——原来师父还有这么可爱的时候,平日里总是那副清冷出尘的模样,可方才那句‘你想得美’竟带着几分少女似的嗔怪,耳尖还是有点粉,整个人却都彻底放松下来,也再也不是那副高不可攀的冰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