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的脸刷的一下烫了起来,用力的甩了甩脑袋,争取让这些乱七八糟的回忆给甩出去,快步来到了浴房门前。
“师…师父,衣服拿来了。”
一只白皙的手从帘子后伸了过来,水汽迷离。
秋风隐约看见除那一截湿漉漉的小臂外,那几缕贴在雪肩上的黑发。
衣服递过去时,无意中蹭到了师父的手指,是温热的,带着水汽的潮湿。
秋风迅速缩回手,转身就跑,也不顾身后师父传来淡淡的‘嗯’声。
秋风一路跑到院中的水井前,胸口起伏着,对着井看到自己的脸颊发烫发热。发了很久的呆,直到灌了好几口水,才渐渐冷静了下来。
月光照在青石板上,周围除了自己的心跳,格外寂静,瞥了眼师父在的位置,又在心里念了两遍‘白霜,白霜。’这个好听的名字,将深深烙在自己的记忆中,再也抛不掉。
秋风做了个梦。
梦里还是那个浴房,水汽弥漫如山间的晨雾。
只是这次,他看到那道薄薄的布帘,映出师父白霜的模样。
布帘消失了,师父仰着头靠在木桶边缘,水珠顺着她的脖颈朝下滑落,滑过锁骨,玉手轻轻挥着平静的水面,掀起涟漪。
他想挪开视线,却连眼睛都没舍得眨一下。
然后他醒了。
起的比往常还早。
秋风趁着天还没亮透,就把柴劈完了,水缸也都挑满了,院子里更是扫得一尘不染。
尽管做完这些的他已经气喘吁吁,却根本不打算停下,因为只要停下,就会想到浴房的画面,那截白花花的小臂,和那句‘白霜’。
白霜向来起的也早,秋风正蹲在菜园里拔草,就听见房门推开的声音,抬头便看见师父半倚在门框边,长发轻轻散着,还没细致整理。
身上还穿着昨日自己送去的衣服。
师父白霜正垂着眸看他,有点没那么容易察觉的幅度,做了个类似伸懒腰的动作。
秋风连忙低下头去,继续着手中的活。
“秋风。”
“在!”
“过来。”
秋风二话不说便扔了草站起来,三两步跑到她面前立正,师父比自己高了些,秋风微微仰着头看着她,师父没立刻开口,只是盯着秋风,片刻后才开口:“昨夜拿了衣服后,是不是在房中做了些什么?”
秋风听后心头一紧。
他想起自己偷看了那封信,也想起了偷偷闻了闻师父的衣服还有袜子。
可秋风转念一想,师父问的是‘做了什么’,而不是‘闻了什么’‘看了什么’,秋风不敢不打自招,只能硬着头皮磕巴道:“没…没做什么啊,拿了衣服就出来了。”
“哦?”白霜挑了挑眉,声音淡淡的。“那为何你这般紧张?莫非对着师父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听着白霜的话,秋风:“……”
他是一万个也没想到师父这么直截了当,刷的一下脸就红了起来,张口说不出一句话,师父的眸子盯着自己的脸,未曾移开。
脑子转了半天却想不出一句谎话,只能老老实实低下头,一五一十的说了做的事。
白霜微微皱了皱眉,但很快就舒展开来了。
“味道…好闻…”
她转过身往屋里走,自言着秋风刚刚的话,根本没在意信封的事。
“进来。”
秋风跟在师父身后,心里七上八下的,也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稀里糊涂的就把干的事说了出来,明明只是简单的闻了一下,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师父在床边坐下,随后将散落的长发拢到了一边,抬了抬下巴示意让秋风过来。
“帮我把靴子脱了。”
秋风愣住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