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我所料,就在最后关头,身体已经绷紧如弓弦,意识表层的“我”已经发出愉悦的呜咽,只要再动一下、再被顶到最深处一次就会高潮的瞬间。
神一解除了对我的精神支配。
就像突然拔掉了电源插头,又像是从一场深沉的梦中被强制唤醒。
身体的控制权回来了。
那种被无形丝线牵引着、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程序般精准流畅的感觉瞬间消失。
全身都能按自己意志活动。
刚才还在疯狂舞动、追寻快感的臀部,戛然而止,僵在半空。
全身贪婪索求的快感被骤然截断,就像正在攀登悬崖的人突然失去了所有支撑,只剩下悬空的心悸和下方汹涌的、未被满足的欲望深渊。
“……!!!”
我瞪大了双眼,瞳孔因为突如其来的意识回归和生理上的极度不适而收缩。
包裹全身的难耐快感并未消失,反而因为动作的停止而变得更加清晰、更加折磨人。
那近在咫尺的高潮,就像已经推到山顶的巨石,只差最后轻轻一推,此刻却悬在那里,让我全身的神经都在尖叫。
连指尖脚尖都因为极度的紧绷和未释放的快感而微微刺痛、麻痹。
我意识到,自己全身的肌肉、神经、每一个细胞都做好了迎接高潮的准备,此刻却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卡在了一个无比尴尬和痛苦的位置。
在神一看来,我应该是“刚刚清醒”才对。
明明刚才还在仓库的阴影里,颤抖着拿出裁纸刀,试图刺向这个毁了我家庭的男人。
回过神来却已全裸,跨坐在他身上,将他的肉棒深深含在阴道里,全身潮红颤抖,马上就要高潮了。
这就是神一所认为的,我的认知——一个从愤怒复仇状态突然被抛入淫乱现实的、困惑而羞耻的女人。
他期待看到的,就是这种认知撕裂带来的反应。
“嗯?怎么了?”神一好整以暇地看着我,脸上那抹下流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甚至更加浓厚,他清晰地看到了我眼中瞬间闪过的茫然、震惊,以及随即涌起的、更加深沉的愤怒和屈辱,“刚才还拼命扭屁股,舒服得直翻白眼,怎么突然那副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
他依旧挂着下流的笑容,讥笑着。
我拼命忍住恨不得一拳打烂他那张脸的冲动。
手指深深掐入掌心,用疼痛来维持清醒,压制住那股几乎要淹没理智的、混合着快感余韵和滔天恨意的狂潮。
“……什、啊?……这、是怎么回事……”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颤抖、困惑,符合一个突然“清醒”发现自己处境的女人。
但那股悬在顶峰的快感让我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甜腻的尾音,身体内部因为停止动作而产生的空虚和瘙痒,让我几乎要忍不住重新动起来。
我死死咬住下唇,用尽全部意志力克制住身体的渴望。
……然后,我按照神一的剧本,做出预料之中的反应。
这并不需要太多努力。
反正,生理上,我马上就要高潮了,身体的本能反应会为我提供最真实的“表演素材”。
心理上,巨大的屈辱和愤怒也是真实的,只需要释放出来,就能完美扮演一个“被羞辱后愤怒反抗”的女人。
现在还不是时候。
手边也没有武器。
裁纸刀早就不知道被他丢到哪里去了。
这种状态下,赤手空拳,面对一个体力占优且拥有诡异能力的男人,不可能杀掉他。
现在必须让神一放松警惕。
必须让他以为,我像他曾经玩弄过的无数女人一样,踏入了调教的常规流程:从反抗,到被支配时的顺从和沉溺,再到支配解除时的困惑、羞耻、愤怒,最后在生理快感和心理压迫下再次崩溃、屈服。
我必须走完这个流程,让他相信我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中,只是一个稍微有点棘手的、但最终会和其他人一样堕落的玩具。
“刚才还一脸陶醉舒服得不行,现在突然就一脸反抗了啊。嗯?”神一伸出手,用指尖划过我汗湿的脸颊,动作轻佻得像在逗弄宠物,“装得还挺像。不过你下面那张小嘴,可是诚实得很,还在一下一下地吸我呢。舍不得拔出来?”
我扮演着“回过神来突然发现自己在做爱,不知所措的女人”,猛地挥开他的手,眼神里混杂着愤怒、恐惧和深深的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