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镜启动,橙色光线亮起的刹那,慕北音瞳孔骤缩,捧着发烫的镜子急得直跺脚。
“完蛋啦,松云哥哥定会找上门来了!”
柳清越不甚在意,“修真界的法器在魔界与废物无异。”
“真的吗?”慕北音眼神明亮起来,恍若见到了希望之光。
柳清越眉梢微挑,好不得意,“近来不乏有修士使用寻灵灯,全让防御法阵击退了。”
“可是,”慕北音把灵镜递到他跟前,“镜子发光了,还烫得厉害,跟从前启动的时候是同样的反应呢。”
柳清越敛眉,这才重视起来,遂屏退左右,沉声道:“这枚灵镜是何来历?”
慕北音并未隐瞒,急赤白脸将灵镜的来历如实相告——
五岁时她不慎走丢,受了莫大惊吓,事后南松云炼制出一对折叠镜,两人各持一枚。倘或迷路了,一方启动灵镜,另一枚则会发光发热,双方同时打开,即可获取彼此定位。
“从那之后,我再也没有走丢过啦!”
“原来如此。”柳清越沉吟须臾,朝她伸出一只手,“把灵镜给我。”
慕北音把镜子护在怀里,倒退两步,“为什么呀?”
“你留着有何用?莫不是打算与你的松云哥哥联系?”
“才没有呢!“慕北音连连摇头,“我不想跟家里的任何人联系。”
“岂不正好。”柳清越眼角荡漾开得逞的笑意,“你把镜子给我,我帮你了结此事。”
慕北音吓一大跳,“你不会杀了松云哥哥吧!”
“他若到魔族撒野,杀了他又何妨。”
“松云哥哥是好人,你不要伤害他。”慕北音面色惶惶,生怕大魔头一个不乐意就劈死了南松云,就像他眼也不眨地劈死护阵妖兽那样。
两人果然关系非凡。柳清越微微眯起眼,愈发认定南松云是她的联络对象,指节轻轻一叩桌沿,“杀不杀他另说,你先把灵镜给我。”
慕北音警惕地打量他,认真思忖半晌,横竖她亦未打算使用灵镜,交给大魔头保管,她似乎没什么损失。
思及此,把灵镜往他怀里一送,“拿去吧,但不能销毁哦。”
“那是自然。”柳清越接过镜子,顺势揣入怀中,心说此女可真是当细作的好苗子。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不仅和盘托出与外界联络的方法,更是把灵镜一并给他。
然转念一想,如此轻易就把灵镜交出来,怕不是留有后手。
慕北音呢,让这个小插曲骇得魂不附体,并不知大魔头内心正天人交战。
脑瓜子转啊转,脑仁都要烧干了,总觉得遗忘了什么要紧事,忽地一拍脑门,惊呼一声,“大魔头,昨天你出现在九幽谷,是我惊动了防御阵法吗?”
柳清越眼皮一跳,事到如今,还跟他玩扮猪吃老虎的戏码,是为叫他放松警惕吗。
嘴上却说:“不然呢。”
“好险啊!”慕北音长舒口气。
柳清越扬眉,“好险?”
“幸好我不是修真界派来的细作,不然刚到目的地就被你发现了。”慕北音笑得惬意,恍若洗去了莫大冤屈。
柳清越闻言一哂,“修真界这帮蠢货,试图往魔界安插细作,不自量力。”说罢觑着她脸色,并未发现异样,心中疑虑更甚——
此女惯会演戏,手段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