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抬头,声音比预想的稳:“你喝多了。”
他靠回椅背:“嗯,可能吧。”
他声音忽然低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有些话,喝多了才敢说。”
夏知鸢低头喝汤的时候,听见他语气随意地问道:“你以前吃日料只点三文鱼,现在连海胆都敢吃了。”
她愣了一下,抬头看他:“你观察得还挺细。”
他没接话,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藏着一点什么,像是得意,又像是别的。
她忽然说:“你也是,你以前不吃秋葵的。”
他的筷子顿了一下。
“现在呢?”他笑。
她弯了弯唇:“现在你碗里那块秋葵,已经在你筷子底下转了三圈了,还是没吃。”
景晏辞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的秋葵,又抬眼看向她,目光里带着一点惊讶,一点被看穿之后的窘迫,以及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
晚餐结束,景晏辞送她回家。
车停在夏家门口。雕花铁门在夜色里沉默地立着。
他下车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夏知鸢走下车,拢了拢被风吹散的外套。
“谢谢。”她轻声说。
景晏辞轻轻笑了笑。他忽然上前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
路灯的光落进他更深一层的瞳仁里,印着她的倒影。他整个人身形高大,完全笼罩住她。
“夏知鸢。”他开口,声音低低的。
“嗯?”
“那你觉得,我变了吗?”
夏知鸢看着他,没立刻回答。
“变了,比以前沉稳了。”
“就这些?”
“不然呢?你想听什么?”
他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没再追问。
他伸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边缘,然后往下,落在她领口的位置,他为她系上刚才被风吹散的第一颗扣子。
指尖不小心触碰到她锁骨附近的肌肤。
一阵战栗从那个点蔓延开。夏知鸢只觉得自己心跳失了序。
可他没停。
他的手指在她锁骨上轻轻点了一下,然后抬起眼,目光落在她脸上。
路灯的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笼成一幅剪影。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哑:“那天晚上,是谁说想再要几次的?”
夏知鸢愣住了。
他唇角勾起:“又是谁,说要榨干我所有精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