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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作为母亲和妻子的使命(第1页)

她没追问,但她知道绝对不是“没什么”。

他刚才在舔她的时候忽然停下来的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了——不是身体的停顿,是思维突然转向的停顿,像是他在她身体里找到的不是放松,而是一个他不该想到的念头。

那个念头把他从她身上弹开了,像一个被自己脑海里某个画面吓到的孩子。

她没有问,因为她知道他会说。

从小到大,他在她面前藏不住任何事,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秋文的下巴搁在她头顶上,手指在她发丝间缓缓地、机械地摩挲着。

她的头发有昨晚残余的檀木和琥珀尾调,混合着她自己皮肤的温度,闻起来像一杯被体温捂热的陈年朗姆酒。

他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脑子里那个风控经理的金丝眼镜反光还在闪,但他不敢再看。

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手掌贴在她后背上,能摸到她肩胛骨微微突起的轮廓。

昨晚他在这具身体上留下了太多痕迹,锁骨上的牙印、乳房上的指痕、大腿内侧的红印——他一边在心里痛骂自己是个禽兽,一边又在最崩溃的时候把她当成了唯一可以宣泄的出口。

而她全部承受了,没有躲,没有怨,甚至连事后涂药时都没有皱一下眉。

“……我觉得自己特别恶心。”他忽然开口了,声音闷在她头顶上,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告解。

吴媚在他怀里动了一下,想抬头看他,但他的手按在她后脑勺上不放,不让她抬头。

她只好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胸腔里那颗心脏咚咚咚地跳,比刚才更快了。

“我刚才,”秋文的声音卡了一下,喉结在她发顶上滚了一次,像是要把这几个字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刚才你坐在我脸上的时候,我在想怎么搞定那个风控经理。姓郑的,一直卡着我的贷款。我想了无数种方案,技术层面的、商务层面的、找人说情的、走其他银行的——全走不通。然后我就想,这个人软硬不吃,在乎的是被取悦的感觉。他需要一个女人来让他觉得自己很重要。然后我就想到了你。”

他的手指停在她后脑勺上,不动了。卧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床头灯极细微的电流声和吴媚贴在他胸口上能听到的、属于他胸腔深处的心跳声。

“我想的是——让你去接近他。让你去跟他说说话,吃顿饭,让他觉得自己被一个他平时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女人重视了。然后贷款就能批下来。”他一口气把这句话说完,像是撕掉一块贴在伤口上的创可贴,快比慢更容易承受。

“这个念头在我脑子里存在了不到一秒。但那一秒里,我把它从头到尾想完了。我甚至想到了你穿哪条裙子去见他。就是那条——上次你穿去工作室剪彩的酒红色V领长裙,我记得他有一次在某个金融峰会的新闻照片里被拍到过,背景里有个穿酒红色的女人的背影,他一直在看那个方向。我连这种细节都记住了。我在用我做实验的方式,分析怎么把你当成工具去攻克一个目标。你在我脸上,你的身体在安抚我,而我在心里把你卖了。卖了大概几千万的贷款。”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呢喃,嘴唇贴着她的发丝,手指从她后脑勺上滑下来,捂住自己的眼睛,掌心压在眼眶上,用力到能看到一片彩色的光斑在黑暗中炸开。

吴媚没有说话。

她从他的禁锢里挣出来一点,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脸被她房间里的床头灯从侧面照着,手指捂住了上半张脸,露出来的下半张脸——嘴唇抿成一条发白的线,下巴因为牙关紧咬而绷着几条肌肉的棱线。

她伸手握住他捂着眼睛的那只手,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把他的手拉下来按在床上。

然后她捧住他的脸,把拇指按在他颧骨上,逼他和自己对视。

他眼眶红了,但没哭,只是在眼球表面蒙着一层极薄的水光。

“秋文,”她叫他全名,语调平静得让他有些意外,“你看着我。”

他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没有受伤,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失望。只有一种很深很深的、像是从二十年前就开始积累的、沉甸甸的温柔。

“你刚才说的那个——你脑子里冒出来的念头,”她用手指点了点他太阳穴的位置,嘴角翘起来一个极淡的弧度,“那是你的脑子在帮你解决问题。你从小到大都是这样,遇到解决不了的困难就会调用所有资源去算最优解。以前你算的是代码和算法,现在你算的是人和关系。你的脑子在那一秒里算出来的最优解是我——不是因为你把我当工具,是因为你知道我能帮你。是你信任我,信任到你的潜意识认为我是你可以依赖的武器。武器和工具不一样。工具用了就丢了,武器是要贴身带着、用命护着的。”

她把他的脸拉过来,在他眉心那道因为长时间焦虑而拧出的竖纹上亲了一下,嘴唇停了好几秒才离开。

“你没有把我卖了。你没有对任何人说这个方案,你甚至没有把它当成一个认真的选项。它只是在你脑子里闪了一下,然后你自己就把它否了。你刚才停下来,你把脸转开,你跟我说对不起——都是因为你否了它。一个真的想卖老婆的男人不会说对不起。他会直接开口。”

秋文盯着她,喉结滚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被她用手指按住了嘴唇。

“而且,”她歪了歪头,那双大眼睛里浮起一层似笑非笑的光,是那种只有在秋文面前才会出现的、带着一点调皮和一点厚脸皮的表情,“你觉得你妈搞不定一个四十多岁戴金丝眼镜的风控经理?你忘了你妈是靠什么吃饭的了?在镜头前笑了二十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银行里坐办公室的小中层,熬了十几年才熬到一个审批权,回家对着老婆交不了差,在公司对着领导抬不起头——这种人最好哄了。你让他觉得他自己很重要,让他觉得他在你眼里不是一个小风控经理而是一个手握生杀大权的大人物,然后你再给他一点他平时够不着的东西——不是色,是暧昧,是那种‘也许有可能但又摸不到’的距离感——他就晕了。他不会要钱,不敢要钱,但暧昧他敢。而且他事后还会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他会觉得自己帮了一个值得帮的人,而不是被人收买了。”

她说话的时候手指在他胸口上画着圈,语气轻快得像在跟他聊今天晚饭吃什么,但每一个字都落得极准,像是已经在心里把这套人情世故的账本翻来覆去算过无数遍了。

秋文看着她,愣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

不是被逗笑的,是一种更复杂的笑——有点苦涩,有点释然,有点“我怎么娶了个这么厉害的女人”的无奈的佩服。

他把她的手从自己胸口上拿起来,放在嘴边亲了一下她的手指,嘴唇碰到那枚他亲手给她戴上的铂金婚戒,凉凉的。

“你怎么连这种事都能说得这么——这么理直气壮?”

“因为你妈本来就理直气壮。”她把“妈”字咬得很重,像是在用这个称呼提醒他,也是在提醒自己,他们之间那层比夫妻更深的、谁也拆不开的绑定。

“我们俩从小相依为命,你有事我帮你,我有事你帮我,这才是正常的。你刚才那个念头不是肮脏,是你太依赖我了,依赖到你的脑子在走投无路的时候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我。这有什么好道歉的?这说明你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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