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吴媚在玄关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连拖鞋都没穿就往客厅里走。
那件米白色亚麻开衫的扣子还系着,但里面的迪奥高定鱼尾裙已经被夜风吹得微微发皱,领口的蕾丝镶边歪了一点点,刚好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泛着淡粉色的皮肤。
她看到秋文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茶几上放着一杯没喝完的牛奶和一叠摊开的文件,电视机没开,手机屏幕暗着,他就那么坐着,一只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整个人像一尊被按了暂停键的雕塑。
吴媚立刻就跑了过去。
不是走,是跑——赤脚在木地板上发出细密而急促的脚步声,鱼尾裙的裙摆在小腿两侧扫来扫去。
她扑进沙发里,整个人像一只猫一样蜷进秋文怀里,双手从他腰侧穿过去环住他的后背,脸埋在他肩窝上,嘴唇贴着他脖子上那条大动脉的位置,边亲边蹭。
她的身体在接触到他的一瞬间就软下来了——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拍卖会上举牌时的肾上腺素、和周知远在车里那场小小对峙后的疲惫,全都在闻到他身上那股干净洗衣液味道的瞬间化成了水。
她的大眼睛半闭着,长睫毛扫在他下颌线上痒痒的,那对厚厚的性感红唇在他脖子上、下巴上、嘴角边一下一下地啄着,每一下都带着一点残余的鸢尾香和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想要确认什么的急切。
“儿子……妈回来了……想不想妈……”她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尾音软软地拖长,手指在他后背上下摩挲,指尖隔着他那件洗到发白的旧棉T恤能摸到他肩胛骨的轮廓。
但秋文没有像往常那样翻过身来把她压进沙发里。
他的手抬起来搭在她后背上,拍了拍,力道很轻,像是例行公事一样拍了两下,然后就放下了。
吴媚的身体僵了一瞬。
那极短的一瞬里,她脑子里闪过好几个画面——是不是周知远的事被发现了?
是不是拍卖行的消费记录被银行推送到了他手机上?
是不是她今晚回来得太晚,他在窗户里看到了那辆黑色宝马?
她的睫毛在他锁骨上颤了两下,心脏在胸腔里猛地加速,快到她能听见血液冲过耳膜的声音。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大眼睛里盛着还没来得及藏好的慌乱,厚厚的红唇微微张开又合上,舌尖舔了一下发干的下唇。
“秋文?”她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在他颧骨上轻轻摩挲。
他的眉头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看着茶几上那叠文件,但焦点不在任何一行字上,像是在盯着某个很远的地方。
她认得出这个表情——不是发现了她的秘密,是工作上的事。
她当了二十年他的妈,对这个判断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但她的心跳还是没降下来,扑通扑通的,把她的耳膜敲得生疼。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跟妈说。”
秋文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头,一只手从她后背上移开,落在她大腿上。
她还没换衣服,腿上裹着极薄的肤色丝袜,丝袜在客厅暖黄色灯光下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哑光,摸上去滑得像绸缎。
他的手掌贴在她大腿前侧,手指微微张开,指腹隔着丝袜在她丰腴的腿肉上慢慢摩挲,从膝盖上方开始,一点一点往上移动。
指尖经过大腿内侧的时候,她的肌肉极其细微地颤了一下——那里是她的敏感带,他知道,她教他的。
他的手继续往上,摸到她鱼尾裙包裹的臀部侧面,手指卡进腰窝和髋骨之间的那道凹陷,拇指在臀肉最饱满的位置用力揉了一下。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他平时只有在焦虑到极点时才会出现的、不自觉的机械性重复——不是调情,不是前戏,是一种类似小孩子捏安抚毯的、无意识的自我镇定。
“大模型这次发展的很好,”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音阶,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被美国人盯上了。上个月我们团队在国际会议上发的那篇论文,引用率太高了,硅谷那边有家公司直接向商务部递交了一份报告,说我们的模型在军事级语义理解上的能力已经超过了他们的最新版本。三天前,美国商务部更新了芯片出口管制清单。我们想买的英伟达H100,买不成了。”
他的手在她臀肉上又揉了一下,这次力道更重,五根手指陷进裙摆面料里,在鱼尾裙上抓出了几道放射状的褶皱。
吴媚没有说话。
她跪在沙发上,一只手还捧着他的脸,另一只手从他后背上滑到他后脑勺,手指穿过他的头发,指腹贴着头皮慢慢画圈。
她的身体往前贴了一点,胸前的两团饱满隔着亚麻开衫和真丝裙的双层面料压在他胸口上,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国产芯片可以用,但综合成本高很多——性能大概只有H100的百分之六七十,功耗还高一截,要搭建同样规模的训练集群,光是硬件成本就要翻一倍不止。国家大基金给我批了不少钱,上周刚批下来一笔专项补贴,但那个要走流程,最快也要两个月才能到账。其他缺口还是不小,要找银行借钱。贷款的事本来已经谈得差不多了,但银行风投组有个家伙一直卡着我。”他说到“卡着我”的时候,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苦涩的弧度,是那种他被现实磨了好几天之后已经没什么力气生气的无奈,“今天下午又发了一封邮件,说我们团队的盈利模式还不够清晰,民营企业的信用评级不够高,需要追加抵押担保。我问他要什么担保,他说——个人房产加上公司股权质押。”
他的手指从她臀侧滑到大腿后侧,顺着丝袜包裹的腿线上移到臀部下方那道弧线。
吴媚没有躲,也没有动,只是更紧地贴着他,把脸埋在他额头上,嘴唇贴着他的发际线,一下一下地亲着他的太阳穴。
她一边亲一边伸手把自己开衫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
米白色亚麻开衫从肩膀上滑下来,堆在沙发扶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