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拉丁舞的常规动作,辅助旋转和重心转移,但在镜头特写下,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握着那瓣在红色流苏下浑圆饱满的臀肉,五指收拢时臀肉在指缝间微微溢出变形的画面,足以让任何一个看直播的观众颅内爆炸。
弹幕已经不能看了。
“我草草草草草草草草”
“这个臀这个腿这个腰我人没了”
“吴姐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不行了”
“那个男的手放哪里呢????”
“拉丁舞的常规动作啊姐妹们不要慌”
“常规动作也不至于揉得那么实在吧啊啊啊啊”
“放开她让我来!!!”
“姐夫视角(不是”
秋文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只手。
他当然知道那是舞蹈动作。
他当然知道这是专业的、编排好的、没有任何私人意味的身体接触。
但他的身体不这么认为。
他的胃在收紧,咬肌在发胀,太阳穴的血管在跳。
屏幕里的吴媚被男舞伴带着做了一个下腰的动作——她整个人往后仰,腰肢弯成一道极其柔韧的弧线,后脑勺几乎碰到臀部,乳房在半空中挺立出来,红色的舞衣和雪白的皮肤在追光灯下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比。
男舞伴一只手扶在她后腰上,另一只手托在她臀部下方,把她整个身体稳稳地举在空中。
两个人的距离在这个动作里缩小到了负值——他的大腿内侧贴着她的腰侧,他的胸口在她的正上方,他的脸低下来,和倒仰的她的脸正好相对,鼻尖和鼻尖之间的距离只有几厘米。
吴媚在这个倒仰的姿势里笑了。
不是那种职业性的、对镜头的微笑,而是一个放肆的、忘我的、因为舞蹈本身的快乐而迸发出来的笑容。
她的嘴张开了,能看到牙齿和舌尖,眼睛因为倒仰而微微充血,但亮得惊人。
那个笑容是他在床上见过的——高潮过后的那一瞬间,她也会这样笑,完全放松的、没有任何伪装的、从身体深处绽放出来的笑。
音乐在一声重拍中结束。
吴媚从下腰姿势被男舞伴拉起来,站直,做了一个定点亮相。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泌出一层薄汗,几缕碎发贴在太阳穴和脸颊上,流苏裙摆还在惯性的作用下轻轻晃动。
她的脸上挂着那个灿烂的、意犹未尽的笑,对着台下的镜头和相机鞠了一躬,然后直起腰,伸手和男舞伴击了个掌,拍了一下他的手臂,说了句什么——大概是“辛苦了”或者“跳得不错”——然后转身走向后台。
她走路的时候,大腿后侧的肌肉在拉丁舞鞋的带动下呈现出极其好看的线条,流苏裙摆随着步伐摇曳生姿,臀部在裙摆下若隐若现地左右摆动。
秋文把直播关了。
他把手机屏幕按灭,放在桌上,双手交叠撑着额头,手肘支在桌面上。
实验室的日光灯在他头顶嗡嗡作响,服务器的风扇声从隔壁机房隐约传来,空调的温度显示是二十四度,但他觉得闷,闷得透不过气。
那股从胃部升起来的东西现在已经蔓延到了整个胸腔——酸涩的,灼热的,带着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蛮不讲理的占有欲。
他的脑子里在重播那些画面:她的腿蹭上他小腿的动作,她的乳房贴在别人胸口的弧度,她闭眼仰头时睫毛颤动的频率,她在下腰时爆发出的那个笑容。
这些画面像被按下了循环播放键,一遍一遍地碾过他的脑回。
他把“吃醋”这两个字翻来覆去地嚼了五分钟,最终得出的结论是——是。
就是吃醋。
不管这个情绪合不合理,不管他和她之间有没有定义关系,不管她是不是在做本职工作,他就是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