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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门外传来的就是连凌承都能闻到的血腥味，凌业宏真的杀人了。凌承眉头紧锁，第一反应是不想让舒黎看见这样的场景，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亲生父亲冷血地开枪杀人——尽管刚刚舒黎对他说永远不会害怕自己。

此时约摸凌晨两点，一天中阴气最盛的时候。在众人都未注意的时候，惨白的月光已经被厚重的乌云湮没，寒气凉透进了骨子里，但舒黎又同时觉得身上有一种皮毛被灼烧的感觉。

凌业宏这样做有些太迫不及待了。在这里直接杀人，将他精心装修的顶层弄得一团乱，难道他今天就要走吗？还有，凌业宏刚刚所说的“她的忌日”，又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母亲去世的时候，凌承尚且只有七岁，但母亲的忌日是在九月，并非现在的三月。

凌承依然记得那年九月，方长梦女士卧病在床，睡着的时间比清醒的时间更多。等小凌承晚上回到家后只能守在床头，看着那张依旧年轻未沾染太多岁月痕迹的脸，沉睡的时候像西方故事里的睡美人，苍白的肤色却又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烛灯。

直到有一次学校有个为期三天的校外研学。参加研学活动的时候，小凌承总觉得心下有些恍惚不安，胸腔内像是卡了别针那样心慌。在第三天的时候，凌承接到了噩耗，但由于研学地离家有一定距离，等凌承到家的时候，母亲的遗体已经被送进了火葬场。

……

所以“她的忌日”指的是那个周先生提到的“袁小姐”？

“凌承，你还好吗？”舒黎往他的耳边吹着气儿说话，然后说，“这个房间的位置好像不太对。”

先祖的土遁血脉觉醒，舒黎其实对方位、空间都会比较敏感，类似在阴暗地底也能条理清晰地挖出若干地道的功能。

但舒黎的脑子还处在惊恐中，只能努力地描述说，“大概就是，就是我觉得，这个五号房间和旁边那个四号房间之间，还有点距离。”

凌承敲了一下隔开两个房间的墙，然后点点头，“后面是空的，墙背后还有暗室。”

他又想起了凌业宏曾和他说的，“5”是很不一样的数字，居中位。如果这堵墙后面真的还有空间，那么这个暗室才是真正的五号房。

凌承绕着这个房间走了一圈，仔细观察这个他从前在凌宅也没有仔细看过的房间。

细细想来，这个房间的设置确实很没必要。因为每一个卧室都自带一个淋浴间，没有必要将再单独将一个房间做成浴室。

浴室大概有二十多平米，进门正对着双洗手台和双人镜，右上角是一个用玻璃门隔断的桑拿房，旁边还有一个靠墙的大浴缸。

舒黎盯着那个桑拿房看了很久，凌承认为是他第一次看见这种一体式桑拿所以好奇。

不过现在这个浴缸后面藏着的东西更紧要一点。

“你说如果我们打开这个暗室，里面会不会有我们要找的药剂？”舒黎问道。

“至少里面一定有他重要的东西。”

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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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刚刚那本书，”舒黎指了一下放在地上两本，一本刚刚凌承从书架上拿走的，一本自己带进来的，“要不我们先看一眼，我记得书名就叫‘隐藏空间的设计’，里面说不定就提到了这种暗室。”

凌承摇摇头，否定道，“不会这么巧合的，云都各种能工巧匠云集，能数得上名的空间设计大师不下百个，每个人都有自己构建空间的方式，顶多是最基础的原理有所类似。就算这本书的作者和x实验室的设计真的有关，我们也未必能确定下来，仅通过这本书的话。”

这又不是M国推理小说，难道还真的能随便抓起一本书，就翻到保险柜密码和夹在书页中的暗道钥匙吗？概率不亚于大乐透中奖一千万或者被雷劈中（当然后者概率还是高一点）。

尽管凌承是这么想的，他还是顺从地从地上拣起书，然后翻开。此刻门外听声音应该是派颜芪去处理尸体了，凌业宏则不知道又去了哪个房间。

凌承捡起书，看着封面然后着实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了对他来说算是比较精彩的表情，“等一下，我们还是有百分之一的可能，真的能蒙对答案的。”

刚刚在上个房间的时候，虽然书还没来得及仔细看，但也念了一下作者名，只不过被外面突如其来的变化打断了。

凌承看着封面上的“作者袁小眠，编辑周”挑了挑眉——这应该就是凌业宏他们口中的袁小姐了，原来书的作者是一位女性。那么刚刚的被杀掉的人很可能就是周编辑，也就意味着这本书非常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