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砚收回目光,将茶盏放在桌上,语气平淡:“你最近胆子肥了。”
沈清霜眨了眨眼,心虚地往后退了半步:“……什么?”
“谣言。”沈清砚抬眼看她,“关于我定亲的谣言。从哪儿传出来的?”
沈清霜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我查过了。”沈清砚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源头是你这里。”
沈清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谁让你传到陆景行耳朵里的?”沈清砚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
沈清霜看着哥哥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又看了看他脖颈处衣领遮不住的那一小片红痕——
她忽然笑了。
不是心虚的笑,是那种“我看穿你了”的笑。
“哥。”她托着腮,凑近了些,眼角故意往他脖子上瞟,“你容光焕发的,气色不错啊。”
沈清砚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还说我胆子肥。”沈清霜嗤笑一声,“得了便宜还卖乖。”
沈清砚放下茶盏,抬手敲了一下她的头。
“哎哟!”沈清霜捂着脑门,眼泪都快出来了,“哥!你打我!”
“以后不许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沈清霜瞪大眼睛,“要不是我,你俩能进展那么快?”
她说着,眼角又故意往他脖子上瞟。
沈清砚抬手又敲了一下。
“多嘴。”
沈清霜这次躲得快,捂着头嘿嘿笑。
“行了行了,不说了。”她站起来,往楼梯口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哥,药涂了吗?我看那痕迹还挺明显的。”
沈清砚没理她。
沈清霜吐了吐舌头。
就死装吧!
京郊大营。
陆景行走路姿势很不自然。
腰僵着,步子迈不开,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什么。
赵珩远远看见他,眼睛一亮,大步流星地追过来。
“陆景行!终于找到你了!”
他猛地一拍陆景行的肩膀,往下一压——
“嘶——!”
陆景行倒抽一口凉气,整个人往前一个踉跄,差点没趴地上。他一手扶住旁边的木桩,另一只手肘往后一顶,精准地撞在赵珩肋骨上。
“要死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