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行又问了小丫头几句关于附近道路和灾民的情况,小丫头始终低着头,问一句答半句,言语含糊,只说雪大,路不通,没见到什么人。
吃完东西,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
老头亲自举着一盏油灯,引着众人上楼。
房间在二楼,果然“干净”得只有一床一桌一椅,被褥又硬又潮,散发着霉味。但此刻只要能躺下,已是天堂。
陆景行和沈清砚自然住一间。
临进门前,陆景行对守夜的护卫低声交代了几句,护卫点头,手按在了腰间。
进了屋,沈清砚仔细检查了门窗。
窗棂完好,但插销锈蚀。
门闩还算结实。他走到桌边,看着那盏老头留下的、光线昏黄的油灯,又看了看角落里一个没有生火的、积满灰的炭盆,眉头微蹙。
“先歇下吧,明天还要赶路。”陆景行脱下沾满雪泥的大氅,随手搭在椅背上,声音里是压不住的疲惫。
沈清砚“嗯”了一声,吹熄了油灯。
屋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风雪映进来的、朦胧的微光。
两人和衣躺在了冰冷的床上,被褥的霉味直往鼻子里钻。
极度的疲惫让沈清砚的意识和身体迅速分离。
他感到自己在下沉,沉入一片黑暗的、温暖的混沌。
最后残留的清明里,是鼻尖那挥之不去的、淡淡的、奇异的肉香味,似乎……变得更清晰了。
然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198章被绑架
沈清砚是被冻醒的。
不,不止是冻。
是刺骨的、带着湿气的阴冷,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
他没有立刻睁眼,而是维持着昏迷的姿势,调动所有感官。
反绑在身后的双手被粗糙的麻绳勒得生疼,双脚同样被缚。
身下是冰冷坚硬的泥地。
除了自己压抑的呼吸和心跳,还能听到另一道略微急促的呼吸声,就在身边不远处。
是陆景行。他也醒了。
沈清砚缓缓掀开眼皮一条缝。
昏暗的光线从高处一个小气窗透入,勉强能看清轮廓。
陆景行侧躺在离他不到三尺的地上,同样被捆着,眼睛闭着,但眼睫在轻微颤动,胸口起伏的节奏也显示他已然清醒。
两人几乎同时,极其轻微地调整了呼吸,变得悠长而微弱,仿佛仍在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