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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战（第1页）

谢辞的技术邀战帖在圈内炸了锅。骂他狂妄的有，观望的也有。

周明远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把谢辞踩进泥里的机会。再加上刘律师的那条微博在多方转发下，终于冲上了热一。不少网友也涌到他的微博下面，要求他回应。

第二天一早，周明远接受了采访。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站在镜头前，表情是恰到好处的痛心与无奈。

“五年前，我配合调查组查明了事故原因，本以为是技术问题，没想到五年后，我的师弟会把我和整个调查组告上法庭。”他故作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背后是谁在支持，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我只是一个搞技术的，我不想卷入这些争端。”

评论区彻底沦陷——“肯定是背后有人想帮他洗白”“这把又是被资本做局了，心疼牛马”“连周明远都出来锤他了”“这种人还有脸告别人”。

更有很多热心网友扒出了周明远当年对谢辞“照顾有加”的细节——帮忙调查、稳住场面、替他求情。谢辞再次成为众矢之的。评论区全是“白眼狼”“恩将仇报”。

周明远趁势追击，公开喊话谢辞，要与他进行一场公开的技术对战，时间定在三天后，全程直播，邀请各大媒体和业内专家现场见证。他说，如果谢辞赢了，他愿意承担一切责任；如果他赢了，请谢辞和幕后之人放过他，也放过瑞德。舆论沸腾了。所有人都在等谢辞回应。

谢辞看着屏幕里周明远接受采访时惺惺作态的样子，只觉得一阵恶寒。

他把电脑屏幕暂停了。既然周明远已经上钩了，那他也要着手准备一下技术对战事宜。尽管能猜到对方会使一些下三滥的手段，但他也绝不会退缩。更重要的是，等今晚纪琛回来，他要好好的再跟对方谈一次。

他打开瑞德的产品网页。结合产品的核心卖点——预警准确率、响应时间、数据融合能力，他在脑中自动翻译：这个功能，对应什么算法框架；那个指标，依赖什么数据结构。他把网页上的技术描述和瑞德公开的几段代码示例对齐，在空白文档里敲下几行推断。底层代码的大致结构，关键模块的逻辑链条。不确定的地方打了问号。

这时，电脑响了一声微信提示音。

他点开看了一眼，是一条好友验证。他犹豫了一下，点了通过。

对方发了一条消息过来：谢辞？

“是。”消息刚发过去，视频通话就打过来了。

谢辞按了接听键。

顾延叙的面容出现在视频里，只是与以往的意气风发和掌控全局不同，他的脸上透着浓浓的疲态。

“顾总？”

自投标会后两人没再通过话、见过面。

“谢辞，网上的舆论我看到了，你那边怎么样？我这两天给你打电话一直没打通。”

顾延叙很少这么连名带姓的喊他，对方应该不只是想跟他闲聊。难道还是为了挖他去研究所的事？只是他现在舆论缠身，以顾延叙谨慎的性格是不会冒进的。

谢辞狐疑着，主动切入正题：“谢顾总关心，我一切都好。顾总找我有什么要事吗？”

顾延叙没有立刻接话。他的目光从谢辞脸上移开，落在书房背景墙上挂着的几副价格不菲的油画上。他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把杯子放在托盘上，慢慢抬起头，目光沉沉地压过来：“这是纪琛家吧。你们正式在一起了？”

“嗯。”谢辞不假思索地回道。

顾延叙笑了一下：“难怪他那么疯！”

这实在算不上什么中听的话。谢辞眉头拧了一下，刚要开口。

“那个研究所就当我这个做哥哥的，送弟弟们重归旧好的贺礼吧。”顾延叙在笑，但眼底却没有笑意，“但是没有下次了。”

谢辞心猛地往下沉了一下，他在脑中拼凑着顾延叙刚刚的话，皱着眉问道：“什么意思？”

“看来他没告诉你。”顾延叙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叠搁在膝盖上，笑容意味深长：“是他的作风。”

他顿了一下，道：“他截胡了我一直在接洽的那家研究所。我看中这家研究所，是因为他的政府资质最齐全，纪琛突然横插一脚，给我添了不小的麻烦。”

谢辞心彻底沉下去了。如果只是单纯的商业竞争，他听听就过了。但他现在心惊的是，纪琛抢研究所的目的。是因为吃醋，还是因为……不信任？

“顾总兜了这么大的圈子，想必还有事没说到。”谢辞深吸一口气，组织着语言。

“你确实很聪明。”顾延叙身体微微前倾，盯着谢辞的眼睛：“我看到你和周明远的技术约战了，我对你的能力没有任何疑问。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需要确信你对一切情况都有充足的预案。这次的舆论闹得很大，如果你失败了，坐实了情*交易的谣言，我哥的仕途也会受到影响。到时候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这也是我刚刚提到的＇下次＇。”他特意加重了后两个字。

“明白。”

“谢辞。”顾延叙的语气又缓和了下来，“我对你的欣赏从没变过，但我这个人讨厌不确定信，而你身上的不确定性太多了。别让我失望。”

挂了电话，谢辞在书房坐了很久。窗外的天已经黑了，月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落在他身上，形成一道忽明忽暗的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