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啊!你的死,怪就怪你,偏偏就遇到了那只煞妖。
他分明是将煞妖引向宗门别处偏远之地,他又怎么会知道勿念在此处。他重窑从未想过害他分毫。
师弟,怪就怪你和典朝一般,命不好。
重窑忽然放声大笑,笑声在山间回荡,透着几分癫狂:“天道?若当真有天道的存在,那它为何还放任通天桥这么大一个漏洞横亘在此?”
“观复啊!真的有天道吗?”
沈观复微微一顿。若不是他数次重生,他也不会觉得有天道的存在。偏偏,他就是那个受了天道恩惠之人。
“师叔又怎知为何没有天道?”沈观复看向他,一字一句,不疾不徐。
重窑笑了笑,懒得争辩,转而道:“既如此,那便当你所言为真。那师侄想必已是探过天道,且天道亲口给了答复,故师侄方才所言才会如此有理有据。”
他冷笑一声:“那天道与师侄具体说了什么呢?”
沈观复还未答话,重窑身后的静姝悄无声息地上前一步。手中团扇轻摇,只是扇面上的珠翠早已少了好几串,显得有几分寥落。
“不如重窑真人去那九重天上,亲自问问天道?”
静姝话音刚落,重窑猛然戒备转身。
原本还照常跟在他身后的人,此刻神情俱是齐刷刷同仇敌忾。
“诸位什么意思?莫非不想飞升了不成。”重窑双眼微眯,手中灵力骤然凝聚。
静姝冷笑:“莫非你还让我们走虚掌门的老路不成?他对你如此忠心,不也被你拿去喂了那裂缝。倒是你说得冠冕堂皇,什么我等先行,有福我们享,有难你当……”
“妇人之见!”重窑冷厉道:“古往今来,哪个功成名就之人不付出些代价?再说,本座哪里能料到会有裂缝出现!等裂缝修补完成,便是尔等飞升之时!”
“什么妇人之见?”静姝的声音陡然拔高,“老娘还说你是老朽之见呢!若非寂玄及时拉着我,老娘早喂给那道裂缝了!你说你不知?那你怎么不当先锋试试!当真以为我们是傻的不成!老娘还就偏不飞升了!”
静姝被那句妇人之见气炸了!
她凭借修为与能力,一步一个脚印、费尽千辛万苦才走到掌门这个位置上。一句“妇人之见”算什么事儿?凭什么轻飘飘四个字就把她所有的努力一笔勾销?
重窑被她这一通劈头盖脸的输出怼得脑子发疼,转而偏头望向寂玄。见对方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他时,这才终于明白,自己已经失了人心。
“还跟他废什么话!静掌门,起阵吧!”
身后的几位修士早已悄然变换了位置,目光落在一旁空出来的两个阵眼上,语气急促地催促着。
重窑正欲脱身,却发现脚下这片土地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的阵法,只待瓮中捉鳖!他本以为自己是那只黄雀,没曾想,原来自己才是那只螳螂。
金有道便是刻意将他引来此地的。好一招声东击西,出其不意。
“师侄,当真是好计策啊。”重窑转身,看向沈观复,眸中神色讳莫难辨。
沈观复端得是一副神色淡然的模样,余光却不动声色瞥向站在一旁一直未曾开口的黎上原。
怪不得,今日对峙时,这小子话如此之少。原来早就暗中安排好了。可是,他一直待在自己身旁,究竟何时与他们搭上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