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啊!!!*n”如同打开了泄洪的闸门,乌泱泱的人群杀气腾腾的从麵包车中蜂拥而出!
他们手中的砍刀上,铁棍上,还沾著属於新记马仔的暗红色血跡!
“阿义那个王八蛋没骗我,哈哈哈哈,阿义没骗我!!”串爆目睹此景,先是一愣,隨即巨大的狂喜如同电流般贯穿全身!
布满血污和泪水的脸上绽放出扭曲而癲狂的笑容,喜极而泣!
串爆猛地举起手中那根沾满血泥的钢管,调转方向,用尽全身力气,直直指向正在“看戏”的爆骰忠,嘶声怒吼::“扑街,今晚你有种別跑!杀啊!”
原本只为突围求生的阵型,在串爆这声怒吼下,瞬间爆发出惊人的气势与凝聚力!
所有残存的观塘兄弟,爆发出最后一声歇斯底里的战吼,化作一柄尖刀朝著潮新福坐馆爆骰忠所在的位置,发起了玉石俱焚般的决死衝锋!
“我丟雷老母啊!疯狗义你冚家铲不得好死啊!”爆骰忠自然也听到了串爆那狂喜的呼喊,脸上的得意瞬间化为惊骇与暴怒!
他气急败坏地跳脚大骂,百思不得其解,陈铭义明明正被几路人马围攻,自身难保,是怎么还能派的出人手来鲤鱼门街帮串爆。
“走吧,老顶,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心腹脸色煞白,不由分说,一把拽住爆骰忠的胳膊,拖著他就想往人少的地方溜。
打了几个钟头,己方人马早已人困马乏,对方却突然杀来一伙凶神恶煞的生力军。
潮新福的队伍里,已有不少机灵鬼开始眼神闪烁,悄悄挪动脚步,准备趁乱开溜了。
当然,也总有些一心想要搏出位,拿命换前程的马仔,依旧红著眼不顾一切地扑向串爆,试图砍下串爆那颗价值“红棍”的脑袋。
但更多的普通马仔,心里的小算盘却打得啪啪响:坐馆忠叔许诺的红棍宝座和地盘固然诱人,但也得有命去坐,有命去享才行~
毕竟潮新福开的价格一次大龙凤才几百块钱,打打顺风局,摇旗吶喊助威就差不多啦,还想老子陪你玩命嘛?
“杀啊!阿標!冲啊!飞机!”串爆嘶哑的吼声仿佛从肺腑深处炸裂开来,不知从哪榨出最后一丝气力,竟猛地越过鱼头標跟飞机,身影再次冲在了最前面。
两眼红彤彤的串爆,此刻在潮新福的马仔眼中犹如恶鬼。
谁家的老头子大龙凤几个钟,打到现在砍人还那么有劲,这得磕了多少。。
串爆一眼瞥见爆骰忠狼狈逃窜的背影,卷了刃的砍刀刀尖直指前方,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哈哈哈!你们这群扑街仔看清楚!你们的坐馆跑路了!!!”笑声在血腥瀰漫的空气中震盪。
四周正勉力挥刀的潮新福马仔被这吼声惊得动作一滯,下意识地扭头回望——只见他们那位平日里架子十足的坐馆爆骰忠,此刻正仓惶地弓著腰,老迈的双腿爆发出惊人的速度,撒开丫子没命地狂奔,以往那副老骨头现在跑起来比年轻人还快。
这一眼,像抽掉了潮新福眾人脊梁骨的最后一丝力气。
將熊熊一窝,龙头都带头跑路了,那他们还打个屁。
大批大批的人手惊慌失措地扭身就跑,互相推搡。
甚至有跑得慢的被后面涌上的人潮撞得跟蹌,情急之下竟伸手死死拽住前面同伴的衣角或胳膊,让对方替自己挡下身后砍来的刀。
和联胜的人马见状,士气瞬间暴涨至顶点。
携大胜之势,凶狠地追击著溃败的潮新福马仔,直至最后整条街再无潮新福的人站著。
串爆僂著伤痕累累的身体,剧烈地喘息著。
突然,串爆嘴唇颤抖两下,猛地抬手,用同样血跡斑斑手背,將涌出来的泪水狠狠擦掉。
紧接著,他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將手中那把早已砍得布满豁口,刃口翻卷如同锯齿般的砍刀,高高举向夜空,脖颈上青筋暴起,倾尽全力嘶吼道:“和联胜!万胜!!!”
吼声如雷,瞬间点燃了整条街道。
此刻,无数只沾满污泥与暗红血跡的手臂,紧握著各式各样带著战斗痕跡的武器砍刀、钢管、甚至断裂的椅腿—齐刷刷地刺向天空。
一张张疲惫却亢奋到极点的脸庞涨得通红,喉咙里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声浪直衝云霄:“万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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