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了。
他看了一眼通道尽头,那里通向南门。他跑起来。
南门那边,两名特务连內线在响箭升空的同时动手了。
一个去切门栓。门栓是一根粗木槓子,两边铁环扣著。值夜的土匪正在揉眼睛,没反应过来。
土匪张嘴想喊。另一个內线从后面捂住他的嘴,刀横过去。
没喊出声。
两人合力把木槓从铁环里抽出来。木槓很沉,两个人抬著往外一翻,咚的一声砸在地上。
门栓开了。
內线把厚重的寨门往两边拉。门轴太久没上油,发出沉闷的嘎吱声。
门缝越来越大。外面,老周已经带著一营的人衝到了五十步內。
他看到门开了,挥了一下手。
“上!“
八百人涌进寨门。
谢宝庆是被响箭声惊醒的。
他从炕上弹起来,光著膀子,一把抓起枕头下面的驳壳枪。
“怎么回事?!“
没人回答他。外面有枪声,一阵密集的排枪,从南门方向传过来,夹杂著喊声和脚步声。
他衝出门。
院子里已经乱了。几个亲信提著枪跑过来,脸色发白。
“大当家!南门破了!“
谢宝庆的脸抽了一下。
“谁打的?“
“不清楚。有人开了门,外面衝进来一支队伍,不是普通乡勇。“
谢宝庆咬著牙,把驳壳枪上了膛。
“多少人?“
“看不清,满寨子都是。“
谢宝庆没再说话。他转身往东门跑。东门有一条小路,通往后山,过了后山就是狼皮寨副寨的方向。
亲信跟著他跑。
几个人还没跑到东门,一排子弹打在门框旁边的墙上,碎石溅了一脸。
谢宝庆贴墙蹲下,往外一看。东门外面的土坡上,趴著一排人,枪口对著门。领头的蹲在土坡后面,手里握著一把短枪。是个女的。
谢宝庆的心凉了半截。
他缩回墙后。东门出不去,南门已被破,唯一的活路只有守住主寨大院,等狼皮寨的副寨来援。
“回去!“他吼了一声,“回主寨大院!“
和尚衝出牢房通道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亮了一些。
寨子里到处是枪声和喊声。有人在跑,有人在喊投降,有人在找自己的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