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卫国扑过去,一脚踹在他膝弯。
“趴下!”
门缝猛地亮起火星。
爆破筒从下沿塞进来半截。
赵卫国没有后退。他抓起旁边一桶水,整桶泼向门缝,又把一具倒下的沙袋踹过去压住爆破筒尾端。
火星灭了一半,却还有一截引线滋滋往里烧。
守军嚇得声音变尖。
“要炸了!”
赵卫国拔出驳壳枪,对准门缝外露出的那只手。
啪!
门外惨叫响起,爆破筒被拖了一下,沙袋跟著动。赵卫国扑上去,双手死死按住沙袋,脸被引线火光照得发白。
“拉绳子!把门后的拒马顶上来!”
两个守军这才醒神,连滚带爬去拽拒马。
门外日军拼命往里塞爆破筒,里面赵卫国用身体压著沙袋。引线只剩一指长。
老许从缺口那边衝来,肩头带血,手里的指挥刀卷著日军军帽。
“让开!”
他一刀劈在爆破筒露出的木柄上,刀刃卡住。赵卫国顺势抓住半截筒身,用尽力气往门缝外一送。
“撒手!”
老许撒刀,抱著赵卫国往旁边一滚。
轰!
暗门外炸成一团白光,木门被震得往里鼓起,拒马顶住门板,木刺断了几根,终究没塌。
尘土落满两人。
老许耳朵流血,趴在地上骂不出声,只张著嘴喘。
赵卫国从灰里爬起,捡起地上的南部手枪,朝门缝外补了两枪。
门外的动静没了。
城头缺口处,刀队喊声忽然压过枪声。
“他们退了!”
“鬼子退下去了!”
赵卫国扶著墙站稳,胸口起伏不大,手背却被爆炸碎木划开一道口子,血顺著指尖滴到城砖上。
营副衝到暗门边,看著没炸开的门,又看著灰头土脸的赵卫国,喉咙像被堵住。
“赵小先生……”
赵卫国抬手抹掉眼角的灰,转身看向城外。
远处炮火停了一瞬。
他弯腰捡起那把从小队长手里缴来的指挥刀,丟给营副。
“弹药送到了。”
城墙下,老许终於咳出一口黑痰,咧开满是血的嘴。
“还顺手送了小鬼子一口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