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一个探花,竟然给他高家惹出这么多的事情来!
“你以为那赵盼儿只是钱塘商女那么简单?我告诉你,她是官家最近圣眷正浓的护国天师的未婚妻!你爹我现在都惹不起他,你凭什么?”
“还有,谁让你们去联繫皇城司的?武將勾结內臣,你们是要老夫的命吗?还是觉得现在过得太安逸了,想要官家抄了我高家满门?”
高鵠越说越气,看著那跪在那里的老太太,目光都带著杀意,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高慧本能地感觉到了自己父亲表情的变化,將奶娘往身后让了让,自己挡在了她的面前:“父亲,如今事情已经发生了,您便是杀了奶娘又能如何呢?不过是些许误会,赔些钱財便是了!”
“赔些钱財?你们找的那皇城司的人已经身首异处了,现在人家找到了我,你们说又能如何?皇城司的雷敬是好惹的吗?他的手下被杀了都没有什么反应,你们觉得些许钱財能打发得了对方?莫说你爹了,便是宫中那位贤妃也不敢招惹这位圣眷正浓的天师大人!”
高鵠现在无比后悔自己对女儿的放任。
像是他这种家世里的后代,不怕紈絝,不怕任性,就怕不长眼和没脑子。
没想到自己的女儿连这点敏感度都没有,简直是令他失望至极。
但要真说,把这样的惩罚放在高慧身上,他又捨不得。
所以能代替高慧接受惩罚的人就只有这个奶娘了,打这奶娘打得越狠,才代表他的诚意越足。
在处置了这奶娘之后,他还要带著高慧亲自登门拜访致歉呢!
“慧儿,你跟爹进房间里聊聊,此事事关我高家存亡,不可有半点马虎。”
高鵠嘆了口气,语重心长地看著自己女儿。
如果连这样的话,高慧都可以任性的不在乎,只在乎那奶娘,他就只能狠心隨了女儿的愿,把她和奶娘送去外宅生活。
大不了再努努力,新生些子嗣,总比自己被坑死强。
好在高慧还算知晓轻重缓急,深深的看了奶娘一眼,点了点头,跟著高鵠进了大堂。
茶坊一直忙到天色擦黑,客人们才渐渐散去。
孙三娘带著手下在后厨清理碗碟,宋引章在了二楼收拾自己的琵琶,而赵盼儿则是坐在柜檯后面拨著算盘珠子对帐。
周峰这才收起了自己的手机,起身伸了个懒腰。
“走走走,咱们回去了。今晚上赵娘子请客吃饭,咱们去她府上蹭上一顿!”
赵盼儿正好从柜檯后面抬起头来,听到这话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容:“我这府上可没什么好东西招待各位大人。”
“什么大不大人的,在这东京城里,三娘做的东西就是最好的东西!”
周峰笑嘻嘻地拍了拍赵盼儿的肩膀,抬头往厨房看去,孙三娘正扭著头看向这边,听到他的话,俏脸一红,赶忙转过身去。
像是周峰这种直白的夸讚,在这个时代还是略有些孟浪了。
但他可不管这些,又有钱又有势,自然是想说什么说什么,管他其他的呢?
几人关了茶坊的门,坐上马车,一路朝著赵盼儿他们住的宅子驶去。
这次周峰就没放赵盼儿和孙三娘她们坐在一起,而是当著她们的面抓住了赵盼儿的手,两人並排坐在一侧。
孙三娘和宋引章的目光同时注意到了他们这边。
周峰却是毫不在意,赵盼儿扯了两下也没把手臂扯回来,就只能依著他了。
有了之前在二楼的肌肤相亲,虽然还没真正的吻上,但赵盼儿对周峰的態度也有了极大的变化。
像是周峰这样的大人物,能承诺给她正妻之位,甚至已经和官家说过了,她还有什么可矜持的呢?
到了宅子门口,赵盼儿摸出钥匙开了门,孙三娘第一个跑了进去。
她可不想看周峰和赵盼儿你儂我儂了,最主要的是她还要去厨房里做饭,可不能饿到了这位天师大人。
“领导,你们的后面有尾巴跟著,只有一人,需要解决吗?”
周峰的蓝牙耳机里,传来了林音的匯报声。
“如果只有一人的话,就不必了,正好探探是谁盯上我们了?”
孙三娘简单做了些饭食,四人刚在院中方桌坐下,院外就传来了一阵敲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