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玲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这要是之前的白玲,高低得阴阳怪气她几句。
好歹是干部家庭出身,在国外受过高等教育,在单位也是数的號的人物。
一个乡下丫头跑到她面前晃悠,心里面还一直惦记著她对象,这事儿搁谁身上能忍?
可现在不一样了。
外面的形势,一天比一天紧。
革委会的人满城乱窜,查这个查那个,哪个单位都不消停。
特別行动处那边,孙越的日子都不好过,这种时候,她哪还有精力和秦京茹搞爭风吃醋的那一套?
再说了,之前都和周峰说开了,又亲眼见到了秦京茹的这点小心思,她就更不在意了。
无非就是一个看上了周峰条件的女同志唄!
周峰的背后可是一整个未来的龙国,就算她放开了拿,能拿多少东西走?
所以…就隨她去吧。
只要秦京茹不蹬鼻子上脸,不做出格的事儿,她就当看不见。
反正周峰的心思在她这儿,別人抢不走。
“白玲姐,您们看什么呢?”秦京茹见白玲一直往窗外看,小声问了一句。
“看热闹。”白玲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窗外,“院里那几位,正夺权呢。”
秦京茹顺著她目光往外一瞧,果然看见院子里摆著小方桌,刘海中坐在正中间,阎埠贵和许大茂坐在两边,正有模有样地“开会”。
“哟,一大爷真让位了?”秦京茹好奇地伸长脖子。
“让了。”周峰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易忠海自己说不干了,刘海中顺理成章上了一大爷。”
“那易大爷为啥不干了?”秦京茹不太懂这里头的门道。
白玲淡淡地说:“这年头,谁愿意出头?出头椽子先烂。易忠海是明白人,知道这时候当这个一大爷不是什么好事,不如趁早让出去,省得惹麻烦。”
秦京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撇了撇嘴:“对了周峰哥,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碰见傻柱了。”
“嗯?碰见他怎么了?”周峰来了兴趣。
“他抱了个大箱子,不知道装的什么玩意儿。我姐问他,他连理都不理,哼了一声就走了,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可神气了!”
秦京茹说著,学著傻柱的样子冷哼了一声,逗得白玲都忍不住笑了下。
周峰也笑了,摆摆手:“甭搭理他。他就是那个德性,见著谁都觉得欠他二百块钱似的。”
“可不是嘛。”秦京茹嘟著嘴,“之前她还和我姐那装的可好了,又大方又善解人意的,其实也就那样,没看出来哪儿好!”
白玲瞥她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那你觉得谁好?”
秦京茹脸一红,飞快地瞟了周峰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小声说:“谁好我也不跟您爭,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这话说得直白,还把自己放在了一个那么低的位置,倒让白玲不好再接茬了。
屋里安静了几秒钟,窗外院子里传来刘海中的声音,嗓门大得隔著窗户都听得真亮。
“同志们!从今天开始,咱们院里的工作要上一个新台阶!我刘海中既然当了这个一大爷,就一定负起责任来,不辜负街道领导和全院群眾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