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著手,下巴抬得更高了,等著看周峰的反应。
旁边马英杰冷汗都下来了。
这一幕…怎么这么眼熟呢?
好像在轧钢厂的时候,他就这么干过,然后…
要不是跪的快,他连跪的机会估计都没有了!
马英杰张了张嘴,想提醒牛爱国一句,可看看牛爱国那副“我占著理”的架势,又把嘴闭上了。
算了,人家副政委,自己一个助理,提醒个啥?等著看吧。
果然,周峰开口了。
他语气不紧不慢,甚至还带著点儿笑意:“牛政委,你说完了?”
牛爱国一愣:“说完了,怎么的?”
“说完了那我就说两句。”周峰把双手往裤兜里一插,歪著头看牛爱国,“你说我从建厂到现在没上过班,对,我承认,我来的次数是不多。但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没来?”
牛爱国冷笑一声:“为什么?忙?忙什么?你倒是说说。”
周峰摇摇头:“我说了,你不一定听得了。”
“笑话!”牛爱国声音拔高了一截,“我牛爱国干了这么多年政工,什么听不了?你说!”
周峰看著他,慢慢悠悠地说:“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忙国家大事。”
“国家大事?”牛爱国愣了一秒,然后“哈”地笑出声来,笑声里带著明晃晃的嘲讽,“你?忙国家大事?周峰同志,你是国家领导人还是怎么的?还国家大事!”
周峰也不恼,语气十分的平淡:“牛政委,具体什么大事,你还没资格知道。”
这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工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没资格知道?
这可是副政委啊!厂子里的三把手!你说人家没资格?
牛爱国的脸“腾”地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脑门。
他指著周峰,怒极反笑:“你…你说我没资格?你一个副厂长,跟我讲资格?”
“对,你没资格。”周峰点点头,表情认真得很,一点儿不像开玩笑,“我忙的那些事儿,是直接跟上面领导对接的。具体內容,別说你一个副政委,就是咱们厂长,也不一定全知道。你要是有疑问,可以往上反映,找能知道的人问去。”
牛爱国被噎得说不出话,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憋出一句:“你少在这跟我胡扯!什么国家大事,我看你就是偷奸耍滑,找藉口!”
“偷奸耍滑?”周峰乐了,“牛政委,你这话说得可不太负责任。我要是偷奸耍滑,上面能让我当这个副厂长?能让我同时兼著三个厂的领导职务?你当上面领导是瞎子?”
这话说得在理。
牛爱国张了张嘴,他倒是刚刚想到这方面。
都说这个周峰背景不简单,年纪轻轻就在好几个厂掛职。
但是今天他看著了,就是个小年轻,想著上前教育一番。
可他没想到,人家说话这么硬气,硬气到根本不把他这个副政委放在眼里!
牛爱国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著,紧接著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火气,咬著牙说:“行,你说你忙国家大事,那你今天就把话说明白,到底在忙什么?说不出来,我就去找厂长,找上级领导,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没资格!”
现在这么多人围著看,要是他就这么轻易的让周峰过去了,那以后的政工工作还如何开展?
“艹,怎么又碰上这种傻逼了,好好上班不行?非整这种装逼打脸的事儿,有意思?”
听著周峰嘴里面嘟囔的话,在旁边的马英杰突然嘬了嘬牙花子,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挨骂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