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把油纸揭开,赫然就是一大块猪肉,白花花的肥膘,红润润的瘦肉,油纸都渗出了油星子了,少说得有十多斤。
秦母眼睛一下子瞪圆了:“这…这是哪儿来的?”
秦父手里的菸袋桿子也顿住了,眯著眼瞅那肉。
秦京茹没停,又从包袱底下摸出一沓子钱来,一张一张数出来,码在炕上。
一张、两张、三张……整整两百三十块钱!
秦母倒吸一口凉气,身子往后仰了仰,差点没坐住。
秦父抽菸的动作彻底停了,菸袋桿子悬在半空中,菸灰掉在裤腿上,烫了个小窟窿都没察觉。
“这…这哪儿来的?偷这么多钱不得枪毙呀?”秦父的声音直接变了调,“京茹,你跟爹说实话!”
秦母也凑过来,眼睛死死盯著秦京茹,脸上的表情也从震惊变成了恐惧。
“闺女,你不会…你不会真干啥坏事了吧?”
秦京茹深吸一口气,拉了把椅子坐下。
“爹,妈,你们先坐下,我慢慢跟你们说。”
秦父秦母对视一眼,依言坐下,眼睛却一刻也没离开那堆钱和肉。
“我这次回来,是跟你们说个事儿。”秦京茹顿了顿,“我…我跟了周峰哥了。”
“周峰?”秦父一愣,“就是那个城里人?上次咱俩去送木料的那个?”
之前那次去城里可是给了他极深的印象,几十年了都没吃过那么好吃的红烧肉。
“对,就是他。”
秦母鬆了口气:“跟了他?啥叫跟了他?是处对象还是…”
秦京茹深吸一口气,乾脆也不扭捏了,把在城里这几天的事儿一五一十说了。
怎么去的,怎么见到周峰的,周峰怎么对她好,给她吃牛肉、戴手錶,还有…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但还是说了出来。
“我俩不是处对象。”秦京茹低著头,“就是…就是他不能跟我结婚,但我跟著他过。”
这话一出口,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灯花爆开的声音。
秦母手里的饭碗“咣当”掉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她嘴巴张著,眼睛瞪著,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跟走马灯似的。
秦父腾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他瞪著秦京茹,眼珠子都红了,嘴唇哆嗦了几下,一个字没说出来。
“爹,您听我说——”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结结实实扇在秦京茹脸上。
秦京茹整个人往旁边歪了歪,半边脸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嗡嗡响。
她捂著腮帮子,眼泪唰地下来了,但咬著嘴唇没哭出声。
“你…你!”秦父指著她,手指头都在抖,“我把你养这么大,就是让你去给人做小的?!啊?你还要不要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