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没有…”
“你没有?”白玲忽然站起来,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你爸是严自强,你就觉著没事儿在外面劫个道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就能拿著军械去对准老百姓?”
“老子英雄儿狗熊,给你爸的脸都丟尽了!我告诉你,今天要不是看在严自强同志的面子上,这事儿没这么简单!”
严言嘴唇哆嗦了两下,没说出话来。
白玲重新坐下,语气缓了缓,但话里的分量一点没减:“你爸在部队干了多少年,立过多少功,那是他的事。跟你没关係。你要是觉得能靠著你爸的名头在外面横著走,这次你就看看他能不能护得住你!”
虽然白玲现在和周峰还处在冷战时期,但是这傢伙把武器对准了周峰,还是把她气得够呛。
审讯又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白玲把该问的都问完了,最后让严言在笔录上按了手印。
“带下去。”白玲合上笔录本,冲门外喊了一声。
两个战士进来,把严言从椅子上解下来,押著往外走。
严言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回头看了一眼,嘴张了张,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被推著出了门。
孙越收拾著桌上的东西,偷眼打量白玲的脸色。
她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孙越总觉得,这姑娘心里头那口气还没消。
白玲站起来,往外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住,“对了,之前抓回来的那个阎解成,关在哪儿?”
孙越一愣:“阎解成?就是那个…跟踪周峰的?”
“嗯。”
“关在西边那排小房间里呢。怎么,你要审他?那小子就是个怂包,抓回来那天就全招了。关了这几天,估计也长记性了。”
西边那排小房间,比审讯室还冷。
几间房都用铁门锁著,门上开了一个小窗,方便里面的人递饭递水。
孙越拿著钥匙,在最里头那间停下,哗啦哗啦拧了两下,铁门吱呀一声开了。
里头蹲著个人,蜷在墙角,听见门响,猛地抬起头来。
正是阎解成。
他比前几天瘦了一圈,脸上鬍子拉碴的,眼窝深陷,跟之前在街上那副油头粉面的样子判若两人。
身上那件半新的棉袄皱皱巴巴的,领子歪到一边,露出里头的旧棉花。
“我该说的都说了,你们还想给我上刑啊?”阎解成看见门口站著人,腾地一下站起来,腿蹲麻了,踉蹌了一下,扶住墙才站稳。
“想什么呢。”孙越没好气地说,“白玲同志有话问你。”
阎解成看见白玲,脸色瞬间变了几变。
“白玲同志,咱们都是一个院儿的,您相信我,我真没想对周峰干啥呀!”
他都快哭出来了,要知道连跟踪周峰都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打死他他也不敢这么干了!
白玲没接话,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然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阎解成,”她翻著手里孙越递过来的卷宗,“你没想对周峰干啥,你跟踪他干嘛?”
阎解成低下头,不吭声了。
之前她被审出来的记录都在那捲宗里面呢!
就包括了他平时说周峰的坏话,想跟著周峰找他犯错误违纪的证据之类的內容。
现在被白玲看到了,他还能说什么呢?
只是想到自己受了这么大的罪,又被关了这么长时间,现在看到了一个认识的人,阎解成的眼圈忽然就红了。
哪怕白玲对他的態度极差,好歹也是个熟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