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的三人从东来顺的门口出来,嗖嗖的冷风吹得人脑门子直发凉。
周峰的脸上带著些许的酒意,哈了口白气,跟李怀德和马英杰摆了摆手:“那今儿个就到这了,李哥,小马,天儿这么冷,你们赶紧回吧。”
马英杰喝得最多的,脸上不红不白,走路也稳稳噹噹,就眼神稍微有点飘,笑道:“领导,我送送您?”
“送什么送?我没几步道就到家了!”
周峰也面带笑容地拍了拍马英杰的胳膊:“你送送李哥,別让他一个人晃悠!”
“好嘞,领导,您放心,我一定把李厂长送到家。”
“行了,什么领导不领导的,还没上任呢,快走吧。”
周峰有些失笑,但却也没纠正他的称呼。
有些事情嘴上肯定是要说不要的,但人家都已经摆明了態度,干嘛不欣然接受?
三人分了手,周峰把两只手揣到袖子里面,溜达著往南锣鼓巷的方向走著。
没过多久,天色就变暗了下来。
街上溜达的人不多,偶尔有几个裹著棉袄的行人匆匆走过。
路边也有几家门店,是卖年货的。
周峰走著走著,忽然想起了於莉,今天这顿饭聊得太尽兴,吃的有点晚,这个时候就別去和她说了。
反正也不是什么著急的事,明儿个再说也一样。
等他溜达到大院儿门口,酒都醒的差不多了,天色也全黑了下来。
听著街坊邻居们屋里面传来的说笑声,周峰有些百无聊赖地挠了挠头,推开了自家的房门。
点著了灯,又打开了暖风机,屋里面慢慢上了些热乎气儿。
再插上电褥子,周峰换好了衣服,往床上一躺,一股困意就涌了上来。
本来只是想歇一会,结果刚躺下没两分钟,呼嚕声就起来了。
第二天一大早,周峰是被一阵阵的香味儿给弄醒的。
睁眼睛一瞧,白玲正穿著件素净的衫子,拿著锅铲弯腰在锅里翻炒著什么。
那卡式炉的火烧得旺旺的,锅里滋滋响,一股葱花炒鸡蛋的香味瞬间溢了出来。
香味顺著周峰的鼻子往里面钻,昨个儿吃涮羊肉的时候还感觉挺饱的,结果才过了一夜,肚子就开始咕咕叫了。
眼看著白玲的曲线,再加上肚子里的馋虫,周峰都有些分不清自己的十指大动是衝著谁了。
注意到周峰睁眼准备起身,白玲回过头冲他莞尔一笑:“醒了?收拾一下准备吃饭吧。”
“你啥时候回来的?咋没在老家多待几天?”
周峰掀开被子跳下床,塌拉著自己的鞋,就往白玲这边走来。
“待什么待呀?我估摸著我走这几天,你连早饭都懒得吃了吧!”
白玲朝著周峰翻了个白眼,后者嘿嘿一笑,伸手搂住她的腰肢,把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
“別的饭吃不吃都无所谓,还是你做的饭香,好想吃呀!”
感受著周峰的大手传来的温度,白玲的俏脸一红,拿著锅铲的胳膊朝后顶了顶,將贴著她的周峰隔开。
“快去把自己收拾好了,我这炒鸡蛋马上出锅了。”
周峰应了一声,麻利儿地跑到院子里面收拾好自己,回来往小桌边儿一坐。
看著桌上那盘金黄的炒鸡蛋,再加上一碟醃萝卜条,还有两碗冒著热气的米粥,他心里面的热乎劲儿就甭提了。
“还是我们家白玲儿做的饭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