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不可能!”许大茂声音都变了调,“晓娥呢?我要见晓娥!她是我媳妇儿!凭什么说离就离!”
“凭什么?”娄振华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和不屑,“许大茂,你自己干了什么,心里没点数?特別行动处抓的人,轧钢厂专门发函通报的!你以为你还是那个放映员呢?你现在就是个劳改释放犯!我们娄家虽然成分不好,但也是清清白白的人家,丟不起这个脸!”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刀:“实话告诉你,晓娥一开始还不乐意,是我硬逼著她签的字。她现在也明白了,跟你这种人过日子,没前途。你走吧,以后別来了。再敢上门骚扰,我就报警。”
“嘭——”
门关上了,留下许大茂一个人站在冬夜的寒风里,手里攥著那张“休书”。
不知站了多久,他才机械地转过身,一步一步往回走。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娄晓娥那张虽然愁苦但还算温顺的脸,一会儿是娄振华那鄙夷的眼神,一会儿又是监房里冰冷的墙壁…
没了。
什么都没了。
工作没了,媳妇儿没了,脸面也没了。
就剩个轧钢厂的公职,虽然被保留下来,但放映员肯定干不了了,那是多风光、多肥美的差事啊!
现在只能去车间当个普通工人,从头干起,拿最低的工资。
就凭这个,还想跟娄家相提並论?
娄振华就算成分不好,那也是见过世面的资本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他的心里也清楚,这一切都是周峰造成的。
但当他看到周峰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佝僂下了腰,看都不敢看对方一眼
就在许大茂还在房间里暗自神伤的时候,外面院子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各位还在家的女同志们,我是易忠海,晚上的时候记得通知好自己家人,到中院开个全院大会。”
一连喊了几声。
许大茂愣了一下,隨即皱起了眉头。
这老东西是疯了吗?
刚从特別行动处放出来几天啊?
他和傻柱俩人都像是鵪鶉似的,探头都不敢探出来。
这老傢伙吃了那么大的亏,还他妈不长记性?
此时许大茂的眼睛都红了,恨不得跑到院子里掐死易忠海。
没有別的原因,主要是他害怕易忠海搞么蛾子,到时候那个特別行动处的人把他也当成从犯给抓回去,再关到那监牢里。
与此同时,傻柱躺在自己家冰凉的炕上也在长吁短嘆著。
他虽然没像许大茂那样被自己媳妇给拋弃了,但去到轧钢厂里面,也发现此时食堂的主厨换了人。
就算他的手艺相当不错,但因为是犯错误被抓走了,哪怕他现在回来,也不可能给他一个厨房主厨的职位。
与其在食堂里做一个小工,地位还不如自己之前的徒弟马华。
傻柱寧可被调到车间里面去当一个工人,只不过掂了半辈子的勺,再让他去操控机器,哪有那么简单?
最让他难过的是,每天晚上睡著之后,都会忍不住地做起又被关到特別行动处里面的噩梦,然后瞬间惊醒。
在那监牢里面的那段日子,是他这辈子都不想回忆起来的噩梦,却又每天都让他回味一次。
好在那个时候,隔壁的一大爷还时不时地和他说话,给他一些鼓励。
一大爷是好人啊!
一大爷…
誒?怎么模模糊糊的好像又听到了一大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