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是,他可以挨骂,但白玲不行,能用这种不耐烦的语气,就已经是极限了。
不就是准备和未来人处个对象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
得,他还真不能!
孙越嘆了一口气,还是做好自己的事情吧。
就在白玲收好了证明准备回家的时候,周峰家里也迎来了一批客人。
为首的就是之前已经和周峰做过交易的查爷,后面跟著三个面生的男女,年纪都在四五十岁往上。
穿著的都是半新不旧的棉袄,但各个儿还都绷著身子,站的挺直。
他们手里都提著或抱著大小不一的布包、木匣,看著周峰的眼里也带著一丝感嘆。
和查爷一样,这些『旗人』还惦著自家祖上的荣光,却又被现实压得不得不屈服。
现在更是要求到周峰这个小年轻的面前,也不由的唏嘘不已。
“周峰同志,我又来叨扰了,上回的事儿多亏您。这老几位都是和我一样儿,家里…唉…”
“我们这手头儿都留著老辈儿传下来的玩意儿,眼下日子紧巴,想跟您这儿,换点吃食回去…”
相比於上次,查爷的態度明显有了一个大的变化。
也不知阎埠贵和他说什么了,感觉这位查爷好像恭敬了不少。
“进来吧,屋里说话。”
四人鱼贯而入,周峰这小屋顿时显得有些拥挤。
查爷带来的几个人拘谨地站在屋里,有些好奇的打量著,站在最后那人扯了下自己身边的同伴,用下巴点了点厨房的位置,两人的眼睛同时瞪大。
那摞起来的米麵还是挺唬人的。
“还是我先来吧,给这老几位打个样儿。”
查爷说著,將自己带来的一个用蓝布包著的长条匣子放在桌上,小心打开。
里面是一幅捲轴,他小心翼翼地將捲轴展开一部分。
“周峰同志,您上眼。这是明末清初的文人山水,画工极精!纸是旧纸,墨是古墨,这山石皴法,林木点染,还有这题跋的书法,都透著那股子文人清逸之气,保存得也算完好。”
查爷低声介绍著,语气里带著一丝不舍和骄傲。
这么长时间,他家里的这些宝贝,都是被他精心呵护的,品相都相当不错。
这幅画周峰见过,之前就在查爷家里掛著,没想到这次也被他取下来了。
他对书画其实算不上精通,但基本的眼力还是有的。
这画確实古意盎然,气息沉静,不是俗物。
眼瞅著周峰没再说话,查爷又打开了另一个稍小的木匣。
里面是一座黄铜鎏金外壳的西洋座钟,造型典雅,雕工精细,虽然有些岁月痕跡,但擦拭得鋥亮,也没有明显的损坏。
“这是乾隆年间宫里流出来的玩意,当年西洋进贡的,走时还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