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暗暗长出了一口气。
还以为暴露了,结果是过程全对,结果全错。
但危机还是没有解除。
对方说得好听,但从其话语间表现出的意思来看,所谓齐一道,应该是与玉华宗这类宗门完全相反的存在。
自由前程?说得好听。
他陆鸣自由,旁人就不自由了?
到头来还不是物竞天择那一套。
他的心魔录需要发育,安稳的环境很重要,脑子有坑才会去和一群疯狗抢食。
想到这,陆鸣已经做出决定,面上不动声色道:“有什么好处?”
“好处?”柴言的声音更玩味了,“你想要什么?”
“我全都要。”陆鸣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服,“你应该明白,以我的天赋,这九州何处去不得?
你齐一道再大,还能大过这九州么?”
“胃口不小。”柴言眯起眼睛,似乎在审视陆鸣的价值,“你知道齐一道在做何事吗?”
“我当然知道。”陆鸣张口就来,扫了眼还在昏迷的周江沅,“所以我要做主。”
柴言第一次沉默了,令陆鸣诧异的是,对方竟然真的在认真思考他的话。
他本来只想通过这种方式拖延时间,赌对方盛怒之下露出破绽。
对方既然把他从谷底掳走,证明对方不愿意和醴泉正面起衝突。
他要做的,就是让此地可能存在的屏蔽之法失效,引起醴泉的注意。
以醴泉的修为,赶到此地,应该只是一念之间。
但眼下柴言的表现,让陆鸣有些摸不准了。
良久,柴言摇摇头,认真道:“此事我做不了主,需要你去说服那帮人。
他们若是同意,我没意见。”
说罢,黑水落在地上,快速朝著周江沅和陆鸣蔓延,竟是要直接將二人带走。
陆鸣心头一紧,忙后退一步,冷喝道:“等等!”
“有什么话路上再说,咱们只有一炷香的时间。”柴言也不恼,儼然是將陆鸣当成了自己人。
“这人也要带走?”陆鸣指著周江沅,眉头微皱。
“不然呢?”柴言奇怪地看了陆鸣一眼,“千年难遇的天生道心,逆修魂魄,识神至阳,还有一身纯阳体魄。
上好的纯阳大丹,不带岂不可惜?”
“有道理。”
陆鸣眼见黑水越来越近,蹲下身子,伸手摸向周江沅的脖子。
看似是好奇端详,实则是拿出了那枚阴阳逆生果。
醴泉说过,此物非生死关头不可轻用。
那就是现在了!
这时,黑水已经爬上了陆鸣的小腿。
柴言发现了陆鸣的小动作,也没有阻止,反而笑道:“贪心。
这点好处都不愿放过。”
陆鸣回了个微笑,毫不犹豫地將阴阳逆生果扔进嘴中。
在柴言的注视下,他的面庞缓缓被黑水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