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对,时间就是命。
先把她送回北镇抚司再折返,一来一回至少多花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够狼妖做很多事了。
“你真敢去找二师姐?”魏玄风再次確认,“狼妖可不会因为你是小孩,就会放过你的。”
“我敢!”焦小小点了点头,“大师兄,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行吧!抱紧我!”他伸手从车厢里扯出一条腰带,把焦小小绑在自己胸前,缠了三道,確认她不会掉下去,“到了地方,不许乱动,不许乱喊,我说闭眼就闭眼。”
“好!”焦小小搂住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肩窝里,“大师兄最好了。”
魏玄风一甩绣春刀,將马车和马匹分离。
隨后坐在马背上,挥舞马鞭,马匹吃痛,撒开蹄子狂奔起来。
……
越往杏花村方向走,路越难走。
进了山道后,迎面开始出现零星的逃难百姓。
男人背著包袱,妇人抱著孩子,拖家带口地往康城方向跑。
有人看见魏玄风的马,眼睛一亮。
三个不要命的人,一个瘦高个拿著一根断掉的扁担,一个矮胖子攥著菜刀,还有一个中年汉子手里提著半截铁锹,从路边的草丛里窜出来拦在了路中央。
“停车!把车留下!”瘦高个喊道,“我们……”
魏玄风没等他说完。
他左手勒著焦小小,右手抽出绣春刀,马速不减,刀光从左侧横掠而过。
瘦高个还没反应过来,喉咙上已经多了一道血线,往后倒栽进草丛里。
魏玄风的刀没有停,第二刀斩断了矮胖子手里的菜刀连同手臂,第三刀削掉了中年汉子的半片肩膀。
三个人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倒下去的,魏玄风的马从他们中间穿过去,刀刃上的血珠被夜风甩落在车辙印里。
焦小小把脸埋在他胸口,闷声道:“大师兄……”
“別看,闭眼。”魏玄风把刀收回鞘里,“没时间跟这些杂碎废话了。”
他没有减速,马匹继续往前冲。
穿过那片逃难的流民之后,前方的路开始出现被啃食过的动物尸体、翻倒的牛车、还冒著余烟的茅草屋。
空气里开始瀰漫著一股铁锈和焦糊混在一起的气味,焦小小缩在他怀里没有说话,但抓著他衣襟的手指攥得发白。
又往前赶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魏玄风听见右侧荒林里传来兵刃碰撞和嘶喊声。
他侧头望去,林间空地上七八个身穿飞鱼服的斩妖人正背靠背围成一个圈,被十几只玄嵐狼妖压得节节后退。
那些狼妖通体青黑,双目赤红,扑咬时带著一股癲狂之態……
和当初那些被莫老影响的柔骨兔妖一模一样的疯劲。
……
被围攻的那群人里,最显眼的是一个年轻女子。
她约莫二十出头,一头青丝用银簪挽在脑后,大半已经散落下来糊在脖颈上。
一身飞鱼服被撕开三道长口子,露出里面被血浸透的白色中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