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盖再度被掀开。
当那颗熟悉的头颅映入眼帘的瞬间,仆兰棘周身的空气彻底冻结。
前一刻还强压的焦躁、隱忍的怒火,这一刻尽数炸开,化作滔天炼狱般的戾气,席捲整座大帐。
“啊!!!”
一声悽惨而又狂极的怒吼冲天而起!
仆兰棘双目赤红,状若疯魔,猛地起身一脚踹翻身前案几!
哐当!
酒水泼洒满地,狼藉一片。
仆兰棘死死盯著木盒中的图勒头颅,“儿子,我的儿啊……不屠尽破雪关,我仆兰棘誓不为人!”
……
反观破雪关,却是其乐融融。
沈楚萧带著沈乔安然回城。
一想到仆兰棘看到图勒收到那份礼物的表情,他便忍不住想笑。
“老大,妙啊。”
孙二狗满脸振奋,高声讚嘆。
韩蒙望著关外冲天火光,感慨出声:“只是斩杀图勒,势必会彻底激怒仆兰棘,接下来,怕是要可能要有一场血战了。”
沈楚萧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他过得了野狐沟吗?”
眾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却在此时,城外守城士卒快步来报:“启稟將军、沈校尉,关外西侧雪地,有一支数十人的蛮族小队弃械跪地,高喊归降,求我军开城门接纳!”
眾人皆是一愣。
大战在即,蛮族將士竟临阵归降?
沈楚萧眼底精光一闪,轻笑出声:“我猜是第一个发现图勒人头的人吧,怕被仆兰棘杀头泄愤,乾脆带著亲兵跑路投降了。”
他太懂人心了,更懂上位者的暴怒迁怒。
沈楚萧淡淡道:“带进来。”
士卒领命离去。
韩蒙皱眉问道:“沈兄弟,你就不怕有诈?”
沈楚萧摇头,“一群惊弓之鸟而已,只是来求活命的,不可能耍花招,而且这份投降,恰好给我们送来了一个天大的机会。”
说著,他转头看向一旁面色惨白的魏长河。
沈楚萧缓步走到他面前,“魏大人,该你上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