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兰棘看著窗外已经被扑灭的火光,胸腔怒火翻腾不休。
对峙到现在,他不仅未能拿下破雪关,而且还损失格外惨重,攻不成攻,守不成守,简直成了对方刷经验的活靶子。
“破雪关……你好得很。”
他眼底杀意翻腾,“本想慢慢耗死你们,让全城军民在绝望中渴死饿死,既然你执意找死,那我便成全你们。”
他等候朮赤台搜捕刺客的消息已久,却迟迟不见回报,心中怒火更盛,抬手厉声喝令帐外亲卫:“去!把朮赤台给我叫回来,”
旁边一个偏將愣了愣:“朮赤台將军带人往追击敌人了,还没回来。”
“还搜个屁,叫他回来,我有军令安排。”
偏將应声要走。
“等等。”
说完,仆兰棘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便吩咐道:“往西营方向找,西营口那片,马草堆附近,去看看。”
偏將领命退了出去。
仆兰棘重新坐下,端起案上的茶碗,发现碗里的茶已经凉透了。他一口喝完,把茶碗重重搁在案上,碗底碰出一声闷响。
他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
而此时,一眾亲卫在偏將的带领下,手持火把,在西营雪地中仔细搜寻,不多时,一名亲兵忽然脚下一顿,高声喊道:“將军,这里有个盒子。”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只红木包铜的长盒,赫然暴露在眾人眼前。
偏將眸光一沉,满心烦躁与疑惑,冷声道:“打开!”
亲兵抬手掀开盒盖。
火光落下,剎那间,全场死寂。
那一颗头颅静静躺在木盒之中,眉眼狰狞,左耳下一道熟悉的兽爪旧疤,深深刺入偏將眼底。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只剩下偏將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心臟,震得他头晕目眩。
偏將浑身冰冷,沉声嘶吼:“快!立刻將木盒封存,隨我火速回帐稟报將军!”
眾亲兵早已嚇得魂飞魄散,不敢多言,小心翼翼抬著木盒,紧隨偏將身后,快步狂奔赶回中军大帐。
“將军……出事了……出大事了!”
仆兰棘手一抖,沉声喝道:“怎么回事,讲!”
偏將抬手示意亲兵將木盒抬入帐中,放在地面,颤抖著开口:“末將遵令前往西营排查,在马草堆旁雪地之中,挖出此物……请將军……!”
后面几个字他没敢说出来。
仆兰棘眸光沉沉,內心猛跳,伸出手的剎那,竟然有些控制不住的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