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咱打个赌。“
周倔子眉头一皱:“赌什么?“
“我要是能击退这些蛮子,以后这库房里的东西隨我拿。“
周倔子嗤了一声:“你要是打不退呢?“
沈楚萧把刀往地上一插,刀身入石三寸。
“打不退,我陪你共赴黄泉。“
周倔子没接话。
他的目光从沈楚萧脸上移开,落在了沈楚萧袍子上那些还没干透的血跡上。
那些血不是一个人的。
昨夜他虽然没出门,但声音听得很清楚。
他在这关里守了三十年,见过太多人死在城墙上。
也见过太多人拿了军械去送死,最后连尸首都收不回来。
所以他才守规矩。
不是死板,是见过太多不守规矩的下场。
可眼前这个人不一样。
这个人身上的血还是热的,眼睛里的光还是亮的,站在他面前的时候,腰是直的,刀是稳的。
不像那些来拿东西去逃命的,也不像那些来拿东西去邀功的。
像一个准备去死的人。
但又不是去送死。
是去拼命。
周倔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弯下腰,把茶壶重新捡起来,灌了一口凉茶,擦了擦嘴。
“妈的。“
他骂了一声,转身朝库房里走去。
“你们这帮疯子,一个比一个能折腾。“
库门打开了。
火油、滚石、铁汁锅,一箱一箱地往外抬。
周倔子亲自点数,一边点一边嘟囔:“少一样,你拿命赔。“
沈楚萧没接话。
他的目光落在了靠墙那排兵器架上。
那里整整齐齐码著两百张硬弓,弓臂用的是上等柘木,弦是熟牛筋反覆绞合的,箭矢的簇头淬过火,在晨光下泛著幽幽的蓝光。
青石村那个军械库跟这儿比,就是个笑话。那边存的都是淘汰下来的旧货,弓臂发脆,箭杆弯曲,凑合能用就不错了。
沈楚萧弯腰拎起一张弓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