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息之间,五名蛮族武士,三死一伤一残。
刺青壮汉见手下尽数被诛,目眥欲裂。他狂吼一声,双斧齐挥,朝沈楚萧猛扑而来。
沈楚萧刚夺来的弯刀还没来得及调整握姿,只能横刀格挡。
“鐺!”
铁斧砸在刀身上,火星四溅。沈楚萧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弯刀差点脱手——这壮汉的力气,远胜方才那几个武士。
壮汉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左手斧紧接著劈下。
沈楚萧侧身避开,斧刃砍在他身旁的石头上,碎石飞溅。
“鐺!鐺!鐺!”
壮汉连劈三斧,一刀比一刀重。
沈楚萧连退三步,虎口已经震裂,鲜血顺著刀柄往下淌。林尚见势不妙,从巨石后衝出,持刀从侧面砍向壮汉。
壮汉察觉危机,右手斧迴转格挡,將林尚连人带刀震退数步。
林尚稳住身形,又衝上去,与沈楚萧形成夹击之势。
壮汉以一敌二,竟丝毫不落下风。双斧挥舞如轮,逼得两人近不了身。
“他的弱点在下盘!”沈楚萧喊道。
林尚会意,虚晃一刀引开壮汉的注意力,隨即矮身扫出一腿,踢向壮汉的膝盖。
壮汉抬腿避过,却也因此重心偏移,双斧的节奏出现了一丝破绽。
就是现在。
沈楚萧纵身前冲,弯刀直刺壮汉腹部。壮汉双斧下压,锁住弯刀——但他忘了,沈楚萧的右手还有一支弩箭。
那是他刚才从尸体上拔出来的,一直攥在掌心。
沈楚萧左手鬆开刀柄,猛地將弩箭刺入壮汉的脖颈。
箭簇没入血肉,刺穿气管。
壮汉瞪大双眼,喉咙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双斧脱手,轰然倒地。
雪地上,六具蛮族尸体横七竖八地躺著,鲜血將白雪染成了暗红色。
林尚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擦伤,那是之前触发陷阱时被木桩刮破的,又抬头看看满地的蛮族尸体,声音有些发颤:“你……救了我一命。”
沈楚萧拔出弩箭,在尸体上擦乾净血跡,神色平静:“扯平了。”
“什么扯平?”
“你方才没在村中对我动手,也饶了我一命。”
林尚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来,笑声在山岭间迴荡。
笑罢,他站起身,拍去身上泥土,认真看著沈楚萧:“这个人情我记下了。回去之后,我会如实稟报將军。”
沈楚萧看向被制住的蛮族俘虏,也就是那个从山坡上滚下来的暗哨,此刻被林尚五花大绑,嘴里塞著布团,眼中满是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