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更是炸开了锅!
“是谁?到底是谁?!”
“离我远点!別靠近!”
“你————你看我作甚?难道怀疑我不成?”
惊呼、质疑、呵斥、辩解之声乱糟糟响成一片。
屋外,方才还同仇敌愾、义愤填膺的江湖豪客们,此刻如同受惊的鸟兽,纷纷下意识地与身边的人拉开距离,眼神中充满了警惕、猜忌与不安。
原本拥挤的院落,瞬间空出了一片片地方,每个人都用怀疑的目光打量著周围的熟人”,气氛变得剑拔弩张,风声鹤唳。
李赴一句话,便让这聚集了江南武林不少人物的祝家庄,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信任危机与恐慌之中。
唯有李赴依旧冷静地站在原地。
就在他说出那石破天惊的推理结论时,他就已在不动声色地扫过院內院外每一张面孔,不放过每个人最细微的表情变化。
震惊、骇然、茫然、恐惧、愤怒————以及,可能存在的、那一丝竭力掩饰的慌乱或异样。
他怀疑在场的每一个人。
除了曾与他共患难、清楚对方武功底细的祝同舟,他没有放过任何一张脸。
哪怕是祝同舟之父身为祝家庄庄主的祝亭皋,或是年高德劭的碧波剑叟沈苍。
纵使碧波剑叟的年纪已经不小了,不过內功高手也不能以寻常之人视之。
李赴一边观察,一边冷静地继续分析道。
“这不是没有可能。
洗身大盗武功高绝,近两年才在江南突然冒起,也许很可能本就是江湖中的某位高手,心性墮落,露出了真面目。
即便他武功是近年才练成初入江湖,但只要是江湖中人,就难免和人打交道。
以他的武功,哪怕隨意露漏出来几手,就必然会在江湖中有些名声,获得一定地位。
所以,我们之中任何一个人,都可能是隱藏的洗身大盗。”
若凶手真隱藏在这些宾客之中,那昨夜自己未察觉任何潜入山庄,飞檐走壁、穿房越脊的轻功声响,便也说得通了。
洗身大盗根本无需潜行入庄,只需以宾客身份,大摇大摆地在庄內行走即可,假使不小心被人撞见,也有明面上的身份作掩护。
这番分析合情合理,也许洗身大盗就是有明面上光鲜亮丽、甚至让人敬仰尊崇的身份作掩护,才一直没有人抓到他。
这让眾人心头寒意更甚,彼此防备。
李赴不仅怀疑每个人,还有重点怀疑之人,说话时自光主要隱隱落在欧阳瑾与匡震岳身上。
昨日比试,匡震岳明明刀势正盛,內力未衰,却在关键时刻莫名迟滯,被欧阳瑾抓住机会反制,败得实在蹊蹺。
他当时便觉有异。
匡震岳性情刚猛暴躁,对总坞主之位凯覦多年,五年前仅以一线之差败给祝亭皋,这五年必是臥薪尝胆,苦练不輟。
昨日刀法传闻较为五年前也的確更为凌厉凶悍,显然其为了昨日,原本等了五年志在必得。
可最终结果,却是匡震岳一招之差”落败。
其落败后极度的憋屈不甘,怒形於色,几乎抑制不住。
“任何利益许诺、权势交换,在七星连环坞总坞主这个足以影响江南绿林格局、带来巨大利益与声望的位置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以匡震岳的性子,也不太可能为虚名浮利而甘心在眾目睽睽之下假败,自损威名。”
“那么,剩下的可能便不多了。”
“若非利诱,那便是威逼!”
“匡震岳定是有极为致命、关乎甚至重过身家性命的把柄,落入了欧阳瑾手中。
会是什么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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